“不是说了叫你直接送过去。”
“过去了,刚刚敲了半天门,没人应……”
“她歇下了?”
“应该没有吧,房间还亮着,许是这会儿人不在。”
敖洸思忖了片刻,方才在窗边站了许久也不曾见她出去过,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这般想着,他快步走了过去。
“阿瑶——阿瑶——”
他在门外唤了一会儿,见里面果真没有动静,心急之下,便直接推门而入。
蓦地,溪瑶被开门声惊醒,她来不及多想,拔下头上的发簪,便朝门口扔了过去,而后才看清是敖洸走进来,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脖颈。
敖洸徒手接住迎面朝自己飞来的发簪,抬眼见她正泡在木桶里,不觉愣在原地,两眼发直。
“还不转过去!”她扒着桶沿,缩在水中,朝他吼道。
他骤然回过神来,连忙转过身,手一挥,把房门关了起来。
“刚才敲门见你没应声,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所以才……”
“我只是不小心睡着了而已……”
也不知睡了多久,原本热气腾腾的洗澡水,眼下已是冷透了。她随手抓了件象牙白的罗裙套在身上,瑟瑟发抖地朝他走过去。
“你来……啊啾——”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找我有什么事……”
他回过身瞧着她一副湿漉漉的样子,轻轻皱了皱眉,两指一转,转眼间,她身上的水珠便都不见了。
“入秋了,夜里寒凉,这里不似羴禺城,你怎么还这般不注意,这样睡到明早那还了得……”
“太困了嘛——”她一头扎进敖洸怀里,紧紧环抱着他,口中呢喃道:“好暖……”
敖洸搂着凉如冰块般的她,心疼地叹了口气,紧接着将她抱了起来,坐到桌案边,任由她挂在自己身上撒娇。
“你拿来的?”溪瑶这会儿才注意到案几上的葡萄,笑吟吟地拿起一颗塞到嘴里。
“嗯,这一带的葡萄很好吃,正好看到客栈外有人在叫卖,就买了点给你送来。”
“好甜——”她又塞了一颗在敖洸嘴里,“你也尝尝。”
她身子频繁的扭动,让敖洸感到燥热难安,身体里渐起的欲|火越烧越旺。
可这股火气,却让溪瑶觉得温暖舒适,仿佛置身于和煦的阳光下,冰冷的身子也逐渐被烘烤得暖和起来,一眨眼的功夫,便趴在他身上睡熟了。
敖洸见状苦笑了一声,心下暗忖着,睡得可真是时候,若是再晚一会儿,他可真要控制不住自己这股欲|火了。
他把溪瑶抱到床榻上,替她掖好被子,熄了房间里的烛灯,这才轻手轻脚地关好门离开。
一回到房间,他便解开了衣领的扣子,躁动地扯了扯领口,一股热气倏然从里面蹿了出来。他长出了一口气,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脑子里只想着这趟差事一办完就去蓬莱提亲,他一刻都不愿再等了。
翌日一早,他们去见了掌柜说的那几个幸存者,想着是否还能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些别人漏掉的信息,可除了有两个人提到当时在附近好像听到铃铛声外,便再无其他新的线索。
他们思来想去,也没想出铃铛声和饕餮能有什么联系。
“会不会是它碰巧吞了个戴着铃铛的人,所以他们才听到了铃铛声?”
“也可能只是刚好有人路过,身上戴着铃铛呢?要是有关系的话,为什么只有那两个人听见了。”
“惊恐的时候出现幻听也是有可能的吧……”
就在此时,他们见到镇上的人都急匆匆地朝反方向赶去,像是有什么急事。细打听方知,今日镇外有祭祀仪式,这些人都是要赶去围观仪式的,若是去得早,还会分得一些胙(zuò)肉,吃了便能得到神明的庇护。
溪瑶开口道:“我们也去看看吧。”
敖洸拉着她的手臂,眉间微蹙,“还是别去了吧,没什么意思的……”他之前就见识过这一带的人族在祭祀时的野蛮行径,纵是时隔多年,仍旧历历在目,他不愿溪瑶见到这些。
“去看看嘛,万一有什么线索呢。”
“人多的地方饕餮也不好下手,留在此处没准找到它的机会还更大些。”
“那你和楚漓留在这儿,我和他们去好了……”
见她已然有些不悦,执意要过去,他也只好遂了她的心,同他们一道去了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