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数……”溪瑶不禁暗自嘀咕,竟是被自己给猜对了,师父果然知道些什么,可眼下师父闭了关,不便打搅,也只有等出关了再说,于是她开口问道:“师父何时出关?”
“应是明日。”
“才闭关两日?!”
“看着是只有两日,但师父的元神在日月珠之中,珠内一日可抵外面百日,只是这期间万不可有人打扰,否则师父将陷入沉睡,所以师父出关之前你万不可胡闹,就老老实实待在此处,一切等师父出关再说。”
“知道了。”她拿出朋蛇玉佩看了一眼,确认敖洸暂且无事后,暗暗松了口气,看来他现下还没有生命危险。
即便溪瑶答应会留在此处,但秋颐仍然不放心,唯恐她在自己不注意时偷偷溜去救敖洸,遂趁她沉思之际,秋颐迅速剑指在空中画了个沉睡符,打入了她体内。
“对不起了小师妹。”
毕桁一回到天界,便将敖洸打入了天狱。
昱川联合众神君在凌霄殿外劝谏,恳请毕桁重新彻查此案,万不可轻下结论,以免错生冤屈。可毕桁仍一意孤行,并以劝谏者按同罪论处相要挟,使得天庭之上人人自危。
翌日朝会过后,毕桁来到了御兽苑。
因着接连两日来他又是诛杀天帝,又是拘禁敖洸,杀伐狠戾之气尽显,加之他如今位尊权重,故而苑内众人听闻他莅临到此,皆是畏畏缩缩,能躲便躲,不似往日那般随性。
莺儿亦是战战兢兢地端着沏好的茶,朝正殿过去。
蓦地,麝玥快步走到她身侧,轻声言道:“我去吧。”
“麝玥主事?!”看到竟是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里的麝玥,莺儿不禁微微一怔,还未来得及反应,手中的白玉托盘就被她夺了过去。
虽然溪瑶的话有理有据,但她还是想亲自验证一下,杀害景辰之人是否真的就是毕桁。
正殿之内,毕桁与陆吾相对而坐。只是现如今,陆吾即便再看不惯他,也得将自己的脾气收起来。
“上一次本座和你要人,你是说什么都不肯给,今日本座要将她带走,你可还有异议?”
“天帝想要什么还需要征求我的意见?!”陆吾冷嘲热讽道。
“不和你打声招呼,这显得我多跋扈啊——你说是吧。”
“嗬……”他冷笑一声,摇了摇头,“陛下又何必非得为了别人院子里一朵花,而拆了整座房子呢,强摘下来的花,活不久——”
陆吾此时还不知道溪瑶剑灵的身份,以为他仅仅只是为了与敖洸争女人,才将事做绝。
毕桁大笑了两声,“陆吾神君平日可喜欢看人间的话本啊?”
“兴趣不大。”
“那明日本座差人给你送两本来,多看看——”他顿了顿,逐渐收敛起笑容,寒声道:“就当知道长寿的人,一般都不管闲事。”
陆吾被他这话气得面色铁青,如鲠在喉。
这时,麝玥端着两杯清茶走了过来。
她步履迟缓,余光一直落在毕桁的虎口上,奈何宽大的袖口将他的手背遮住了大半,只隐约在合谷穴的边缘露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红晕。可仅是这样还不够,她迫切地想要看得更真切些。
想到过了今日,就不知何时再有能接近他的机会了,麝玥心下一横,在递茶盏过去时,手腕一抖,佯装成没拿稳的样子,将满满一杯滚烫的茶汤全泼在了毕桁手上。
“啧——”毕桁皱着眉,不悦地甩了甩手腕。
“陛下恕罪——”
她连忙跪下掏出帕子来替他擦拭袖口的茶渍,趁机将他的袖口往上扯了扯。
一枚红莲印记当即映入眼帘,她呼吸一滞,眼底萌生出一缕杀意,但很快便被她压了下来。
这印记在杀害景辰后没多久毕桁就发现了,但他查阅了很多古籍也不知因何手上会突然生出个印记来,平日里又不痛不痒的什么都不影响,故而也就未再放心上。
陆吾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紧接着便呵斥她道:“毛手毛脚!连杯茶都拿不稳!还不赶紧下去给陛下再端一杯来!”
“是——”
“罢了,不必麻烦。”毕桁猛地甩手将她推到一边,随后衣袂微微一抖,上面的水迹便消失不见了,“把溪瑶带过来吧,本座也该回去了。”
“她眼下并不在苑中。”
“那就劳烦你等她回来后亲自送到本座宫里来。”说着,毕桁起身向殿外走去。
“她告假回蓬莱了,臣也不知她何时归。”
“蓬莱?”毕桁蓦地停下脚步,眼神微眯,“呵,金灵——又是一个爱管闲事的。”
离开御兽苑后,毕桁反复思量,溪瑶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带回蓬莱,金灵圣母显然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蓬莱仙岛又不在天庭的管辖范围,若是直接去要人,就算以他天帝的身份,想来也定是不会给,那就只有硬抢这一条路。但出师总要有名,不然惹得各教派联合对抗天庭,也是一件麻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