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咳交加,伏在地上缓了许久呼吸才平和下来,而后慢慢爬起身,嗤笑道:“哈哈哈哈——你在等什么?是在等我的元神沉睡吗?”
毕桁面色阴冷,扯着她的衣襟,怒道:“你动了什么手脚!”
她笑得眼角泛出泪花,“只不过是提前寻到解药罢了,逼我入剑?休想——!”
就在这时,一名天兵朝毕桁快步跑来,“陛下,急报——!”
“说!”
“辛将军已按您部署,将他们围困在峡谷内!”
“去告诉辛将军,不必留活口。”
“是——!”
毕桁收起怒意,露出一丝阴鸷的冷笑,“喔,你还不知道吧,敖洸起兵谋反,眼下被围困在峡谷内,四面受敌,犹如困兽。”
溪瑶青娥轻蹙,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会……”
“我看他这么多年是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连兵都不会带了!与其救这个废物,你还不如让他死在天牢里!”他话锋一转,睥睨着她道:“别以为解了镇元丹,我就拿你没办法,压不了元神,那我就生剥了你剑灵的灵识!”
溪瑶连忙凝聚灵力,意欲将元神与灵识一并焚烬。
“想自戕?做梦——!”毕桁见状,抬手一掌将其击晕,眼看时机已到,他衣袂轻挥,收起擎澜剑,带着溪瑶去了中心阵眼。
在一击瞬杀了敖洸安排在此处的一众暗探后,他将擎澜剑插进了阵眼的中心凹槽处,并向右旋转了半圈,紧接着,他双手结印,以擎澜剑与溪瑶为中心各建了一个法阵,同时施展灵力,使其相连。
两个布满上古符文的墨红色法阵在地面上迅速旋转,一层金光亮着细闪从溪瑶的体内浮了出来,渐渐地它们汇聚成了一缕缥缈的薄纱,缓缓流入擎澜剑。
锥心刺骨般的疼痛令溪瑶不自抑地蜷缩起身子,全身颤抖着从痛苦中醒来。意识清醒后,她更加感到生不如死,那股无法言说的痛就犹如三魂七魄被人生生撕裂一般。
陡然间,一枚黄玉摇铃悄然飞至毕桁身后,他眼珠微动看向后方,怎料摇铃还未来得及发出声响,便被其指尖挥出的灵力击碎。
“竟敢从天庭一路跟到此处,还不现身——!”毕桁厉声道。
话音刚落,数不清的羽刃便如激流一般向毕桁袭来,他并未感到惊慌,面无表情地在掌中化出熊熊燃烧的三昧真火,将那些羽刃一举烧了个干净。
麝玥手持鹤羽伞迎着火光,旋身迎面而上。身后黑白相间的仙鹤法相,舒展双翅,高亢的鸣叫声响遏行云。
溪瑶被毕桁以灵力束缚了手脚,寸步难移,只得忍着剧痛,跪坐起身,使出全身的力气对麝玥喊道:“不要——阿玥……快走——!”
“不自量力——!”
毕桁将蹹雀刀打横拦在胸前,接下一击后,紧接着便朝其一刀劈了过去。只见一道半圆形的红光凭空飞出,摧枯拉朽之势将地面划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
麝玥见状连忙将鹤羽伞挡在身前,却难抵那霸道的刀势。
鹤羽伞在其面前脆弱的宛如一张宣纸,当即被其切成了两半,她伏在地上狂吐鲜血不止,元神法相亦遭重创被打回体内。
“谁给你的胆子——!”毕桁用力嵌着她的脖颈,五指深陷进皮肉里,将其从地上拖了起来。
她双眼鼓出,张大了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窒息感如汹涌的潮水一般迅速将其淹没,星星点点的血斑爬上了她的双眼与脸颊。
情急之下,她握着那枚多宝珠钗,猛刺进毕桁的虎口。
“找死——!”毕桁吃痛得松开了手,一掌拍在其胸口上,震碎了她的心肺。
“不要——!”溪瑶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却改变不了她身处的绝境。
麝玥被这一掌击飞,重重地摔落在地,口鼻流血不止。
“景辰……我来……陪你了……”她释然地笑笑,用最后的力气擦干净毕桁留在珠钗上的血迹,颤颤巍巍地将它插进发髻后,便瘫在地上,再动弹不得。
未几,一缕泛着珠光的白雾从麝玥身体里散出,飘向高空。
“阿瑶,抱歉,辜负了你的好意。可我始终无法看着景辰一人在黄泉路上孤独无依……”
抬眸间,一缕淡绿色的微光自远处徐徐而来,两股朦胧缥缈,如烟似雾的柔光,在晨曦中氤氲缠绕在一起,一齐翩然飘向了远方。
“麝玥——”溪瑶崩溃到嚎啕大哭,内心憋着的一股心气,在麝玥死的这一刻也跟着一起散了,眼中只留下了无尽的绝望。自己明明已经拼劲了全力,为何还是无法改变这结局……她又哭又笑,口中不断念叨着:“天命……哈哈哈——天命……既不可改,又为何要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