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王爷放过我们,还亲自送凝月回府,说不定还念及旧情。”
闻言,容老夫人眼睛瞬间一亮。
“你说的没错。”她点了点头。
她觉得朱梦柔言之有理,随即望向容凝月眼里露出怜惜的神情,拍了拍她的手背,“倒是苦了凝月,这三年因你的病耽误与太子的婚事,如今太子恐怕凶多吉少,倘若宋明潇待你存有情意,咱们容府在上京还有一席之地,我记得以前宋明潇不常常给你送些小玩意,可见他对你是有意。”
听到两人的对话,容凝月差点被气笑了。
她垂下眼睑遮掩住眸底的情绪,低声委屈道:“祖母,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今非昔比,物是人非,您可知在城外,他欲要取我性命。”
随即她将目光投向一直没有说几句话的父亲。
“父亲,太子下落不明,您可知晓?”
“宋明潇可是亲口对我说,要报复容府。”
反正在场无人能证实此话真假,而宋明潇确实对容家不满这就行了。
容老夫人捂住心口,惊惧不已,一脸不解问:“为什么?我们容府何时得罪了宋明潇?莫非是与煊亲王有关?”
无意间,容老夫人接近了真相。
容砚鹤脸色顿然沉了沉,心里清楚宋明潇是记恨着那件事。
为了母亲心安,他没有过多细说言明。
他处变不惊道:“母亲,这其中涉及事过多,儿子不便多言,现下还不知他与七皇子谁会登基,不管来日他们中谁称帝,为了上京尽快安定,少不得用我们这些旧臣,宋明潇知晓利害关系自然不会胡乱屠杀官员亲眷。”
“我在朝堂多年,深知世家门阀手攥的权柄,无论他们中谁想要成为下一个帝王,但坐稳这万万人之上的位置,岂是那么容易。”
两个毛头小子,真的以为掌握些兵马就稳掌大权了吗?
容砚鹤转头看向容凝月,眸光依稀闪过怀念,这张清妍出尘的脸与她有七八分相似,每每见到这张脸都让他不由自主就想起容凝月的母亲林清妩。
遥想当年,定国公府独女林清妩在上京是何等的风华绝代,让多少世家子弟为之倾慕,连他也是其中之一。
可惜,清妩生下容凝月未多久,就身染重疾,撒手人寰。
他公务繁忙,家里事时有疏忽,对凝月多有亏欠。
凝月因三年前在宫宴落水,以致她的身子久病不愈,连婚事都几经波折。
他思量片刻,沉声说:“太子失势,已然不成气候,待形势稳定,你的病好些,再重新给你挑门好婚事,至于宋明潇你不必与他过多接触。”
“你身子虚弱,今日又奔波许久,快先回去歇息吧。”
容凝月早就没有待下去的想法,听到父亲的话立即起身拜别。
路过容方宜的身旁,容凝月的脚步顿了顿,看向容方宜。
容方宜心虚地躲开容凝月的视线,倒是十三岁的容方澈直视容凝月,知道是他姐姐这次做的有些过分,情感上还是下意识维护自己的亲姐姐。
朱梦柔发现容凝月的止步,急忙走上前揽住姐弟的肩膀,护在身边。
她在容砚鹤身边虽是妾室,多年来为他生下一双儿女,但因她身份低微,远比不得容凝月的母亲,只要容凝月在容府的一日,她断然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太傅夫人。
这件事一直都是她心里一根刺。
一直没有说话的容方澈踌躇了会张嘴喊了声:“长姐……”
就在他以为长姐会说什么,却见容凝月弯了弯唇角,露出一抹哂笑,便收回视线翩然离去。
容凝月大可以跟父亲和祖母告状,到时容方宜必然少不了一顿责罚。
只是她觉得没有必要,在他们还安然共处的时候将人逼入死路。
不知何时,外面又下起了小雨。
泽芝在侧为容凝月撑伞,迎面灌来的冷风钻入领口,容凝月咳嗽了几下,兰苕担心地将伞往前遮挡,让大部分的风吹不到容凝月的身上。
“小姐,您怎么非要走这条路?”
从正厅离开,有好几条路她们可以回栖霞居,可小姐直接就往雨里冲。
容凝月摆手让兰苕无需挡风,这一整日发生的事远超她的预料。
感受迎面的冷风,容凝月呼出了一口热气,缓缓道:“他回来了。”
兰苕和泽芝都知道小姐说的是谁,只不过看起来小姐似乎并不怎么高兴。
容凝月问:“你们回来有注意到什么事吗?”
叛军能用这么短的时间攻破上京,绝非那么简单,而且她回到上京感知到的都太安静了。
兰苕回想进城的经过,向容凝月告知:“有的,小姐,就是我发现我们出城和进城的守卫都是同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