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潇拧眉:“容凝月怎么说?”
齐元衡回想一番:“容大小姐醒来说她是因为雪滑才落了水,可她大冬天去春华池做什么,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时间一久,此事便不了了之。
齐元衡看着他揶揄道:“你这么关心容大小姐,难不成还惦记人家?”
宋明潇嗤笑一声:“我随便问问,今日既然不喝酒我请你喝茶去。”
**
栖霞居的侍女手捧着东西进进出出,兰苕站在院子内听阿贵说了几句话便匆匆往回返,进入房间立即关上门,绕过屏风来到后方。
热气氤氲中,女子细长白净的手指撩起肩头上一缕湿漉漉的墨发,容凝月懒散地倚靠在浴桶边,故意用脚拨弄热水里特制的药包,满室芬芳馥郁,压住那一丝苦涩的药味。
泽芝时不时往里面添加热水,以防水冷人再受寒。
兰苕来到容凝月的身侧,低声说:“阿贵来说,他在外面看到老爷见了宋小王爷,两个人站在一处说会话,宋小王爷就离开了,脸上的神情看起来不太好,阿贵怕被发现就没有靠近去听。”
“这才过了一夜父亲就等不及了。”容凝月放下手,身体往热水下沉了沉,肩膀以下没入水中,原本被撩起发丝也顺着动作滑落水里。
父亲无非就是想知道宋明潇和宋时温两人谁会做皇帝。
偏偏这两个人哪一个父亲都不了解。
兰苕:“假如宋小王爷真做了皇帝,那小姐您……”
“他不会的。”容凝月肯定道。
“若他真有此心,此时应该在皇宫,而不是来到容府。”
宋明潇最大的目的是为煊亲王平反罪名,再将父母和哥哥接回上京。
七皇子宋时温守在皇宫内,只要圣上还在一日,宋时温就无法登基,皇位已是他囊中之物,根本无需再多个弑父的名头被世人指摘。
这时兰苕想了件事:“对了,宋小王爷离开没多久老夫人院内的春兴就在外面偷瞧,我去问她来有什么事,她说是路过就走了。”
泽芝紧随其后道:“小榴提来热水回来跟我说,春兴拉着她问东问西,问了宋小王爷在屋内待了多久离开,定来是来打探宋小王爷的事!”
容凝月怎么会猜不到祖母的心思,不过是担心她丢了清白。
她冷冷笑了声:“不用管她,她爱怎么打探就怎么回,我院子内有多少秘密也瞒不过那么多的眼睛。”
容凝月在热水里泡了会,便觉得有些头晕,想起来之前喝药发生的事,思索片刻吩咐:“泽芝,你去把柜子上的匣子取下来。”
泽芝一顿,看了看容凝月的神情,随即转身离开。
“小姐,那个匣子早就应该取下来了。”兰苕是知道匣子内装的是什么,匣子搁置三年,半年前她就提起过拿下,小姐却没有同意。
容凝月眼底带着一丝忧虑:“很多事情未到最后怎知输赢,我以为半年了已经没有什么事,你知道吗?我刚刚发病了。”
“发病了!”兰苕第一时间担心容凝月的身体状况,“小姐,您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刚刚我和泽芝都在,那就是宋小王爷来的时候。”
容凝月:“无碍了,我想着还是先把身体调养好。”
过了一会,泽芝取来一个巴掌大的红匣子。
匣子打开,里面是折叠好的纸张,表面微微泛黄,像是放了很久。
容凝月道:“兰苕,过两日你帮我出去取药吧。”
兰苕疑惑:“可是现在我们都无法出去,外面的消息也进不来。”
整个容府都被外面的人严严看守住,好在府上有囤积的粮食不少,还能维持一阵子,但时日一久定然要出乱子。
门外把守森严,硬闯出去肯定是不行。
容凝月说:“我会告诉你如何出去,你向来心细定然没有问题。”
闻言,兰苕点点头,她是绝对相信小姐的决定。
在热水里泡久了,加上喝了一大碗药,容凝月觉得有些困乏,于是从水里缓缓起身,水珠顺着玉肌滑落,兰苕飞快将毯子披在容凝月的身上,另一边的泽芝放下手里的东西,拿着巾帕包裹住容凝月还在滴水的长发。
没有了长发遮掩,肩膀的齿印暴露出来,兰苕率先注意到光洁粉嫩的肌肤上多出的红印。
“欸!小姐,您肩膀上怎么受伤了?怎么看起来像是齿……”
说到一半兰苕立即止住声,陡然间面色愤怒把毯子给容凝月的肩头遮住。
她家小姐自然不会咬自己的身体,也咬不上这个位置,那么能做出这件事只有一个人。
就是与小姐独处许久的宋小王爷。
泽芝被兰苕的手挡住什么都没有看见,正疑惑的时候,兰苕一副欲言又止看着小姐。
容凝月低咳一声,拢了拢身上的毯子,一副毫不在意回道:“被狗咬了而已,反正我也还回去了。”
兰苕与泽芝对视一眼,皆都看到彼此眼里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