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凝月有足够的冷静应对,但伪装不够好。
夜半来袭,容凝月能在短时间内应对已经不错,她暗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禁出声质问:“你来容府就是为了看我醒没醒?”
宋明潇反驳:“当然不……”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泽芝的声音。
“小姐,我听见您咳嗽了,要不要我进来?”
泽芝住在隔壁方便夜里容凝月有事传唤,听到容凝月的咳嗽声便起身来到门口,却不敢随便推门而入,静待容凝月的回复。
容凝月肯定是不能放泽芝进来,毕竟她眼前可是有个活生生的男人。
她沉住气回话:“不用,我这里没什么事。”
“是。”
泽芝好像听到房内有什么动静,确认容凝月无事便立即退下。
等泽芝一走,容凝月的手攥紧被角,压低声音:“有什么事赶紧说,我要睡了。”
宋明潇极好说话道:“行啊,睡吧!”
容凝月以为他有离开的意思,眼前的黑影动了动,离得她更近了。
然后身侧床褥往下陷了陷,暖被蓦地掀开,飞快钻进来一个人。
容凝月愣住,尚且未反应过来就被一条结实的长臂摁住肩头,猝不及防下半个身子倾向宋明潇的怀里。
“宋明——唔——”
容凝月又羞又恼,伸手推搡着宋明潇的身躯,被一双长臂牢牢禁锢在温热的胸膛上。
“好累啊!”宋明潇将下巴抵在容凝月的头顶,带着抱怨的声音透露着深深的疲惫,双臂渐渐缩紧。
“那些世家门阀真是一个个贪得无厌,偏偏宋时温让我去应付他们,折腾了许久总算是把他们都稳住。”
容凝月顿时安静下来没有再挣扎,清楚他们能这么快攻打入上京,少不得与人合作,如今他们已经成功,该到了分割利益。
这样的局面不加以平衡稳住那些老狐狸,这个皇位将会成为世家手里的傀儡。
宋明潇在容凝月不再挣扎后就松开捂住她嘴的手,鼻尖顺着丝绸般的发丝缓缓往下,将头埋在容凝月的脖颈一侧,嗅到与那日不同的香气。
“好香啊……是茉莉,你又换了新的香……”
没有刻意的轻佻,简短的陈述,他只是把心里想的直接说出来。
他记得曾经给容凝月送过不少胭脂香粉,在上京当下时兴什么他就给容凝月宋什么,他满怀欢喜未得一丝回应。
他以为是容凝月不喜欢这些,就变着花样送别的。
后来他才知道,无论他送什么容凝月都不会喜欢。
为容凝月,他年少做了很多蠢事。
“但没有上次的香更衬你。”
又冷又清,和容凝月像极了。
这两句话落在容凝月的耳里简直和当面调戏没有区别,也只有宋明潇敢把如此露骨的话对她说出来。
灼热的呼吸洒在脖颈带着微微痒意,让容凝月涌上的思绪变得杂乱起来,脸颊浮上一层热意。
她语音微微发颤的解释:“我,我是为了不想让身上有药味。”
宋明潇:“嗯。”
两具身体亲密无间的相贴,谁都没有动,陷入漫长的沉默。
身旁躺着一个大活人,容凝月睡不着,知道是赶不走他,耳旁的呼吸均匀,她不知道宋明潇有没有睡着,睁着双眸轻声开口:“你来找我就是为了睡觉?”
她刚说完,身后的呼吸猛地一沉,容凝月发觉她话里对于现在躺在一张床上的两人来说带着别样的意味。
自知失言,容凝月寻思要不要解释一句。
宋明潇抢在她前头把话说了。
“是也不是。”他抬起头,“你将手伸出来。”
听到宋明潇神神秘秘的话,容凝月没有再管前面那句是也不是,没有多迟疑把手伸到宋明潇的面前。
明明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宋明潇却能准确无误地抓住她的手。
“嘶——你这手是往冰里捂着吗?”
容凝月眼睫轻颤,想要把手抽回来被宋明潇一把拉住,宽厚的掌心布满薄茧与柔滑的手背相贴不留缝隙,温热传递皮肤,手渐渐暖和起来。
容凝月心跳如鼓,即使看不清,可透过的肌肤感受往往比入眼还要真实。
这让她陡然失神。
自从病后,她早已习惯这样的身体。
直到宋明潇摊开她的手掌,以指尖代笔,一笔一划在她的掌心写下一个字。
晟。
最后一笔落下,宋明潇立马把她的手塞在被窝里。
宋明潇贴近她的耳边问:“你觉得这个字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