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了安阳、林子渊还有巫珩依次站在床边，看他们的神情有种自己命不久矣的感觉。

她哑着声音问：“你们在干什么？”

安阳听到她说话立即扑到她怀里哭了起来，说：“我昨晚就预感你要醒过来，大清早就过来了。没想到我的预感也能准一次。”

姜愿知道她是真的担心自己，无力抬抬手说：“别哭了，我没事。”

安阳哽咽说：“我真是要吓死了，完全没想到会有人敢在宴会上出手伤人。当时我都傻了，你还把我推开。”

“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没事，我也没反应过来，手一快就把你推了出去。”姜愿轻声安抚，“我可不会有三长两短，你也要好好活着，咱们到了八十岁也当好姐妹。”

安阳被她这话逗得脸上带泪笑了起来。

姜愿又问：“那人怎样了？”

巫珩这才开口：“在回来的路上自尽了。”

姜愿叹了口气道：“真是连自己都不放过。”

林子渊终于忍不住招呼道：“咱们先别围在这，把人扶起来坐着。我给你倒杯水。”

姜愿靠坐在床上，喝了口水看着一次坐在床边的三个人问：“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安阳牵着她的手说：“比较大的事情就是太子出征和晋王流放。”

“这么快他们两都离开了盛京，感觉日子都要好过不少。”姜愿握住安阳的手，“晋王这一走怕不是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安阳点头：“应该是这样，希望他离开之后别在想着害人，便会以前那个晋王。”

姜愿点头：“确实如此，希望他在流放地能够改过自新，好好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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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晋王府中除了虫鸣再也没有其他声响，他独自坐在案前。

巫珩站在门边也不说话，等他发现自己的到来。

晋王抬眼就看到了他，黑色的眼眸瞬即积聚了十成的恨意，冷笑着开口：“难道见你主动来见我，现在跑过来是为了落井下石吗？”

巫珩淡然道：“我可没那么无聊。”

“那还有什么事能劳烦您跑这一趟？”晋王坐在桌案后看着他，“想着我已经被钱家放弃，被定罪流放无人在意了，准备趁着这个机会杀人灭口吗？”

巫珩摇头说：“我可不会这么便宜了你。看你在流放地承受身体和心灵的痛苦，不必直接杀了你还让人高新吗？”

“真不愧是临安侯，杀伐果决，心狠手辣。”晋王一下也淡然了，看着他笑了起来，“现在可以说说你过来是为了什么？或许我可以帮你。”

“不为什么，就想来看看你痛哭流涕的悔恨模样，现在看起来你并没有后悔。”巫珩靠在门边，眼神冷淡看向他。

“自古成王败寇，没什么好后悔，既然你都能将那件事挖出来，我当然要认。”晋王到这时候才发现他之前还是太低估巫珩，之前哪怕是稍微收起自己的狂妄，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只是没想到你连那么久之前，你还不在盛京时发生的事情都能挖出确凿的证据。但为什么就是找不到害你父母的认呢？”

他露出由衷的嘲讽的笑脸。

“你怎么知道我找不到？”巫珩神情还是没有任何波动，“你弄错了一个问题，害我父母的从来就不是一个人。”

晋王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我果然是低估你了。说就是话，你找我合作是不是就为了今天，可以一脚把我才到谷底，看我为了得势而失势。”

“不是。”巫珩摇头，“之前确实是详解你的力，但你小动作太多还屡教不改，这次还伤了她，我也只能出此下策。”

“这就是你对付我的底牌吗？”晋王站起身看向他，“你怎么认为我谋划这么多年会这么简单就被你打倒？”

“我并没有相信什么，但你可以相信如果你还对她出手，我可以一劳永逸地要了你的命。”

对上巫珩坚定无疑的目光，晋王又沉沉坐下：“说得对，我可以做把控全局的执棋者，最后发现我不过也只是你对付裴家的棋子。现在你满意了吧？我走了，钱家和裴家斗了个两败俱伤。”

巫珩笑不及眼底看向他：“倒也没有到两败俱伤的地步，如果到了两败俱伤都保不住你，钱家真不如立刻散了。”

“是吗”晋王看着他苦笑道：“看来我还是把自己在他们眼中的价值估得太重。”

“这种瓜得瓜的因果也怨不得别人，他们也只是明哲保身。”巫珩垂眼，猜测自己今日前来似乎是个错误的决定。

晋王说：“你说得对，现在的局面你应该很满意吧。”

“也算不上满意，只是走上了之前没想过的路。”

“虚伪。”

巫珩转身要走：“祝你流放路一直顺遂，希望还有机会再见。”

晋王猛地站起来朝着他大喊道：“再见的话，我一定不过放过你，一定会狠狠把你踩在脚下，让你付出十倍的代价。”

“等你，如果有这么一天的话。”

晋王看他要走又问：“你们为什么杀泓玉？”

巫珩转身看了她一眼：“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如果指的是那个侍女的话，没人杀她，她自尽了。”

“哦。”晋王颓然跌坐在椅子上。

巫珩扫了他一眼又说：“如果真想杀人，也不该一直派屡战屡败的人上场。”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义？展示你作为成功者的优越感吗？”

“给你的建议，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巫珩不再停留，走出屋檐下才看到天空的一轮圆月，可惜月亮周围没有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