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校的日子简单枯燥,除了上课还是上课,洗个澡吃个饭都得和时间赛跑。
咚咚两声,林晚景敲了卫生间的门,“衣服给我吧。”
刚进里面洗澡的她就把木门打开一条缝,从里面伸出手,手上是换下来的衣服。
现在都是林晚景比她先洗澡,洗完了她再进去洗,林晚景就会顺手帮她洗衣服。
要是她洗完澡出来再洗衣服,时间就很赶,甚至来不及,上晚自习多半要迟到。
没办法,宿舍就两个卫生间,洗澡的人又多,大家都争分夺秒的。
内衣裤包裹在衣服里面,林晚景比量了一下大小,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个大笨蛋,到底懂不懂买内衣内裤的?身体都已经发育起来了还买这么小的儿童装,穿着能舒服?她之前就想说了的,又怕陆西灵会不好意思,现在不说是不行了。
等她洗完澡出来,林晚景也把两人的衣服洗好了。
把衣服挂上晾衣架,林晚景说:“这周末你早点返校吧。”
“嗯?你有事啊?”她弯腰用毛巾擦头发。
“要买衣服。”
“噢,行,那我早点来。”
“你的内裤和小背心都不合身,重新买吧。”
她擦头发的手顿住,耳尖腾地一下烧起来,早知道她就坚持内衣裤自己洗了。
“不用再买了吧,还能穿呢。”
“小了,我们现在是身体发育的关键时期,内衣裤穿不合身会不舒服,也影响发育。”
“啊?这么讲究的啊?”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领口,洇出一小片湿痕,她也没管。
林晚景把衣服都挂了上去,撑衣杆放回角落,然后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拧了拧,帮她擦头发。
心想毛巾也得再给她多买一条,洗澡用的毛巾都是水,很难擦干头发的,要多备一条干毛巾给她擦头发,陆西灵的日子过得太粗糙,自己就得多上点心。
“所以我才叫你周末早点来,我陪你去挑。”
她保持弯腰的动作,双手撑住膝盖,脖子都染上了浅浅的粉。
“噢,那行啊,我早点回学校,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去。”
林晚景低头,双手撑开毛巾包住她的长发,陆西灵的头发很多很长,没有经过染发剂的摧残,保留着天然的乌黑油亮。
她握着毛巾轻轻揉着发梢,指尖不经意碰到陆西灵发烫的耳尖,看着那点粉色顺着脖颈慢慢往下爬,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故意问:“你很热啊?”
陆西灵埋着脑袋闷声应了一句,脚趾头都在大拖鞋里蜷了起来,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细致地管着她这些小事,暖得心里发涨。
沐浴露、洗发水和洗衣粉的香味围绕在她和林晚景之间,夕阳下沉的暖黄通过阳台斜斜照进来,在她们脚边铺出软乎乎的一层暖色,仿佛在她们周边设置了结界,宿舍里的嘈杂被隔绝在外,在这一方小天地里只剩她们两个人。
她连呼吸都放轻了,只有后颈那点粉色还迟迟不肯退下去。
林晚景揉头发的动作也很轻,指腹偶尔蹭过她的头皮,把毛巾往下擦发根的时候,指尖又会碰到她的耳朵和颈部,她觉得痒,又不敢动,保持这个姿势时间长了,脑袋都要充血了。
“什么热啊,这两天冷得要死,我以后也要跟你们一起偷开水回来洗澡。”盘枫桥从宿舍里面咋咋唬唬来到阳台,用屁股顶开她,那张破嘴喋喋不休,“快点到周末吧,我要回家拿衣服,上周回去都忘了拿,以为还会热个十天半个月,没想到一下就降温了。”
她直起腰让到旁边,说:“谁让你不拿的。”
“都说忘了忘了忘了忘了!”盘枫桥凑过来趴着她耳朵大声重复。
她没防备,耳朵嗡嗡的有回声,抬手就给了盘枫桥一下,“信不信我把你从阳台丢出去。”
“不能对着耳朵这么喊,声音会穿伤耳膜的,很危险。”林晚景帮她一起说落盘枫桥。
盘枫桥抱起自己的洗衣盆,受伤道:“你们睡一个被窝之后就把我排除在外了。”
从上个周末开始,她就和林晚景睡上铺了,下铺的床就用来放东西,林晚景拿取衣服都方便了很多,之前还要专门脱鞋怕到上铺去拿。
现在她们也可以坐在下铺吃饭,垫两张报纸,把她从家里带来的小板凳摆上去就是一张简易的桌子,一人坐一边,就不用再像之前那样坐在宿舍外面的空地吃了。
男生宿舍每次都趴一堆人在走廊上对林晚景怪叫,烦都烦死了。
“你又发癫。”她受不了盘枫桥,哪有排除在外啊,还是三个人一起玩啊。
盘枫桥就嘎嘎笑着跑了,跑到外面了还不忘喊:“这周末你回家记得带好吃的来啊。”
“不带。”
“你不给林晚景带啊?”
“我这周末也回家的。”林晚景继续帮她擦头发。
盘枫桥再叫唤,她也不理了,小声和林晚景说:“我叫阿婆多炸点鱼块,现在天凉了能多放好几天,够我们吃一个星期。”
“好。”林晚景声音愉悦。
校园的喧闹被傍晚的晚风轻轻吹散,盘枫桥拎着水盆跑远后,阳台彻底安静下来。
她随手理了理晾好的衣物,耳尖的余热却迟迟未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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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晚自习铃声像催命符,让一张张青春的面孔从宿舍楼、球场或者其他犄角旮旯冒出来,全部涌向教学楼,她和林晚景也随大部队回到教室。
林晚景是班长,也是英语课代表,今天上午英语老师布置了作业,上晚自习前就要把作业收上去交给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