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起床号简直要人命,声音又大又吵,把人从睡梦中炸醒,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从各个床位飘过来,喧闹一下子就把清晨的朦胧睡意冲散了。
她的腰侧贴着另一个人的温度,呼吸轻浅地拂在她颈窝,也如同羽毛轻抚过她的心,又痒又酥,也像化开的糖,甜到心里去了。
她保持姿势不动,盯着帐顶看了数秒才小心翼翼抽出自己的胳膊,轻手轻脚起来,她想让林晚景多睡会。
她先下床换衣服,下床时还悄悄回头看了林晚景一眼,怕吵醒她,然后拿上她和林晚景的饭盅跑去食堂买早饭。
食堂的早饭寒酸到让人想落泪,痛痛粉是每个广西学生的噩梦,吃完肚子就痛,立刻化身喷射战士。
她和林晚景吃过一次就再也不吃了,白粥配大头菜成了唯一选项。
盘枫桥跟她一块来的,盘枫桥是铁胃,就爱吃痛痛粉。
看她买的两份都是白粥和大头菜,就嫌弃上了,说:“喝粥不饱肚子啊,上午要饿死的。”
这个点天才刚刚亮,校道绿化带上的露水还没完全干透,远处的青山更是被晨雾笼罩,微风凉凉的。
“再吃点面包火腿肠呗。”
她是想让林晚景早上吃点热粥,暖暖胃,身体会舒服很多,所以才来食堂买粥的,不然她俩吃面包火腿肠就得了。
盘枫桥流下羡慕的口水,“分我一根呗?”
“昨天不是刚给过你两根。”存货本来就不多了,都不够她和林晚景吃的。
“吃完了,再给一根呗再给一根呗,周末回家我给你们带粽子。”
“你家包粽子了?”她奇怪,现在不年不节的,很少有人家会特地包粽子。
“我一个远嫁的姑姑这周末要回来,我阿婆说要包粽子给我姑姑带回去,上周说的。”
原来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她点点头,答应再给盘枫桥一根火腿肠。
不是她小气不愿意多给,实在是也没几根了,她和林晚景也要吃,小卖部的火腿肠又比超市卖得贵,就算她有小金库、林晚景也不怎么缺零花钱,也经不住三天两头去小卖部消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