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言闭了闭眼,嘴角轻轻扯了一下,嘲讽着自己的痴心妄想。
李时言平静地坐在椅子上,他本来以为这一个小时会很漫长煎熬。
但当李时言听见门口有响动的时候,才惊觉原来时间这么快。
李时言转头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进来了,温澈走在最前面,几乎不用人介绍,他就知道这是温澈。
他的眉眼间长得有些像简珍。
李时言心里有些欣慰,但没有展现出来。
温澈面无表情地坐下,厉渊坐在他的身旁。
厉渊看了看温澈,又看了看对面的李时言,这父子俩的表情如出一辙,一水的冷淡。
厉渊叹了一口气,单手抱住温澈,对着李时言说道:“李先生……”
“你为什么会来。”温澈打断了厉渊的话问道。
这是他们的家务事,厉渊不该参与太多。
李时言顿了顿,声音带着许久没有说话的沙哑:“她生病了。”
“她已经病很久了。”温澈像是在回忆,“一年了吧。”
“……我不知道。”
多么轻飘飘的四个字,温澈看着他身上穿着品质不菲的衣服,一股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他妈生病以后,家里本就没有多少的存款也很快就消耗完了,每天在家里受着病痛的折磨,而眼前这个人不仅拿走了属于妈妈的一切,还过着妈妈本该过的生活!
温澈死死咬着嘴唇,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能把他赶走,妈妈还需要他。
突然厉渊伸出手指,放在温澈的下巴上将他紧咬的嘴唇分开,厉渊把温澈的头摁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拍着他的背。
温澈没拒绝,他确实需要一个地方让自己平静胰腺癌。
李时言闭了闭眼,另外拿出一份文件:“你签了吧。”
厉渊替温澈接了过来,他一看露出惊讶的神情,这是股权转让书。
厉渊惊讶归惊讶,但还是在温澈耳边轻声说了这件事。
温澈抬起头接过厉渊手上的文件。
“你这是什么意思?”温澈看着他问道。
“这本来就该是你的。”
温澈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想让自己清醒点,李时言会有那么好心?
当初他骗走妈妈手上的所有股份,现在要把他还回来?良心发现了?他可不信。
“我让人去查查?”厉渊轻声询问着。
温澈轻轻“嗯”了一声:“谢谢。”
温澈有些疲惫,眼眶还泛着红,厉渊心疼地想要揽住他,温澈却动作轻巧的避开了。
“我们先来说说捐赠的事吧。”温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协议。
“这件事肯定不能让我妈知道,但你既然决定捐赠了就不能反悔,你要是敢反悔,我就算让人压着你,也会让你完成整个手术。”温澈威胁道。
“你放心吧。”李时言眼神有一种很难读懂的情绪,“这是我欠她的。”
说着李时言就拿过温澈准备好的协议,看都没有看直接签好了名字。
李时言站起身仔仔细细地将温澈看了一遍,像是要把他的样子记进心底,最后留下一句:“照顾好自己和你妈妈。”
说完李时言就头也没转的离开了这里。
温澈垂下头,双手撑着头,捂着自己的眼睛缓神。
他这是做什么,消失这么多年了,突然出现还表现的像是很关心他们。
厉渊环抱着他的腰,沉默的陪伴着他,给予他支撑。
“我可以求你件事吗?”温澈突然开口问道。
“你说。”
“帮我查查他之前的事。”温澈疲惫的说着。
厉渊一口答应下来:“好。”
包间里又安静下来了,过了一会温澈才开口说道:“今天真的非常谢谢你,如果有机会我会把这个人情还给你的。”
厉渊不喜欢这句话,直接装作没听到,伸手拿起菜单:“饿了吧,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