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川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自家床上,还换上了睡衣,他拿起手机,没有收到任何时聿的消息,只有余安和叮嘱让他好好休息。
他走出卧室,对面的房间空着,江明绪趴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电视正在安静地播放电影。
江怀川晃了神,一瞬间甚至以为时聿又回来了。
“江明绪”从沙发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接着对他怒目而视。
“你知道自己的酒品有多差吗?还敢喝那么多的酒?”
昨天,他本来根本没打算给江怀川换衣服,结果哪想到余安和刚走江怀川就开始折腾,一晚上的功夫吐了两次。
时聿又是扶他回床,又是给他换衣服,江怀川长得人高马大的,给他翻身都难,直把自己累得睡不着,他倒是睡得昏沉。
他现在是彻底相信了,过去江怀川喝完酒那副乖巧听话、任人摆布的模样全是装出来的!真实的他让人完全不想经历第二次!
“我喝了那么多吗?好像没觉得不舒服呢。”
“废话,都吐了!衣服丢卫生间地上了,自己洗。”
江怀川便去了卫生间,没一会便又开始招呼,“明绪!”
“……”
“明绪?”
“又干什么?”
只见江怀川蹲在卫生间门口,笑着朝他招了招手,“能来扶哥一把吗?腿更疼了,起不来。”
“……”
他这是造的什么孽?打完江怀川居然还要亲自来伺候他。
时聿走过去拉他,江怀川顺势搂着他的肩膀站起来,压得时聿直往下弯。
“今天不用去乐队吗?”
“请假了。”
“哥没事,你有事就忙去吧!”
江怀川以为自己是为了他吗?他是在等陈伯那边回消息,自己的和江明绪的灵魂又莫名其妙换了回来,总要问问是什么情况。
“我也有其他的事。”
江怀川笑笑,没再追问,“那哥给你做好吃的吧!你想吃什么?”
时聿怀疑地打量他,“你确定不会做到一半又让我去扶你?”
“那就等午休的时候我们出去吃吧!”
时聿没说话,盯着他看了几秒。
江怀川纳闷,“怎么了?”
“你看上去心情好多了。”
江怀川的神色才有了些变化,“不好又能怎么样呢?这么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倒是要谢谢你,昨天听哥说了那么多。”
时聿心下一惊,“你都记得?”
江怀川回想了一下,“差不多吧!”
江怀川真是可怕!喝成那个样子居然还没断片,换做自己……时聿气得咬牙。
中午的时候没有等来陈伯的电话,倒是先等来了余安和。江怀川给他开门,“辛苦你跑来接我们了。”
“不辛苦,不是有好吃的吗?”
余安和笑嘻嘻地进了门,目光立刻落在了自己身上,笑容更灿烂了,“呀,小明绪也在,怀川的衣服是你给换的吗?”
时聿撇开头。
江怀川倒是乐得给他美言,“是的,昨晚多亏明绪照顾我,明绪真是长大了。”
“可不么,这几天你身体不舒服就使唤他就行。”
“……”
余安和这人,有病吧?
余安和特意载他们去了一家叫“云中露”的中餐厅,环境典雅,包房也是很有古风韵味的推拉木门。
“小明绪来过这家店吗?”余安和凑到时聿身旁问,“你哥很喜欢这家店。”
时聿冷冰冰地抬头,“今天你买单吗?”
“当然是你大哥买单。”
“那你还闭不上嘴?”
江怀川没听见,他走在最后面,进了包房余安和也不客气第一个点单,“来份辣子鸡,再来份泉水牛肉,茶油煎豆腐和葱香翘嘴鱼,主食先要一份鸡丝凉面。小明绪,看看你要吃什么。”
时聿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把菜单推到了江怀川面前。余安和这人,一点风度都没有。
余安和拄着下巴笑眯眯地问,“小明绪难道是在心疼你大哥没点餐?放心好了,我点的都是你大哥平时爱吃的。”
江怀川也道,“是的,看看你想吃什么吧!”
时聿的脸色一沉,更不爽了。余安和是在炫耀他知道江怀川喜欢吃什么吗?好像全世界只有自己不知道似的。
他的目光在菜单上扫了一通,“海鲜炒饭。”他记得和江怀川吃过几次。
但江怀川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心思,只是将菜单交给了服务生。
“看你状态好多了啊,难道是时聿又联系你了?”余安和还喋喋不休。
江怀川几不可见地牵了下唇,“没有,上次或许就是他最后一次联系我了。昨晚明绪安慰我,我也想开了许多。”
余安和顿时来了兴致,举起的茶杯还没喝就放下了,目光来回在他们身上打转。
“明绪的安慰这么管用?说什么了?我也要学习一下,留着等你今后再为情所伤的时候用。小明绪你瞪我干什么?”
时聿实在忍不住了,“你总看我做什么?”
余安和这个人实在讨厌,既然江怀川都说他好多了,为什么还非要提他的伤心事?
江怀川笑着看向时聿,“明绪问我,时聿既然从不会给前男友机会,又为什么会给我机会?我想了想,觉得是这样。时聿脾气差,但也不会轻易动粗,更不会对恋人和前男友动手,可他却总是对我动手,这或许证明我在他心中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吧!”
“……”
“……”
包房陷入一片死寂,两人难得默契用无语的神情看向江怀川。
江怀川看出他们的嫌弃,又补了一句,“我是认真的。”
时聿干脆移开了视线。
余安和拍着他的肩膀,“是是,你是认真的。兄弟,你有没有想过,那或许是因为他压根就没把你当恋人或是前男友看待呢?”
“但他喜欢过我。”
“也不一定吧?他那个人随性……”
时聿把筷子拍在了桌上,“你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