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反驳,“那是因为你小时候总是生病,还不肯睡觉。”
“废话,你那么大岁数也没有提前备孕就怀了我,你觉得我能健康到哪去?幸亏现在医疗水平好,放在过去早就夭折了,要不是大哥悉心照料,说不定我都活不到今天。”
如果身体健康不难受,谁家小孩子会不睡觉?
可他妈,脑子就好像缺根弦,典型的豪门智障娇女,根本没想过这些问题,只觉得他吵、烦,把他24小时丢给保姆,看都不想看一眼。
明明是自己决定要生的孩子,却好像有谁逼迫她似的。最后居然对一个已经能听得懂话的孩子说「真后悔生下你」。
时聿已经不记得小时候的自己有没有因为这番话而感到委屈,反倒是现在回想起来觉得气,气自己那时候太小没长嘴,否则绝对骂到她怀疑人生。
“时聿,”一直没开口的时老爷子忽然道,“你喜欢男人,我和你母亲也可以接受,但你对这个家总要有贡献,而不是这样白白吃家里的拿家里的,还仗着时家的背景作威作福。”
时湛忽然道,“时聿是我养大的,时家的家业也是我在撑着。我愿意养着时聿,和你们没有关系。”
圆圆不住点头,她以后也愿意养着小叔叔!
时老爷子见他们两个同仇敌忾,目光沉下来,“时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谁搞在一起,如今上层圈子喜欢同性的人也多了,我要说一句,与其去帮衬那种注定会拖你后腿的人,不如在圈子里找找门当户对的人。”
时聿冷呵一声,他压着心底的火气没有发作,就想看看这个老东西还能有多无耻。
“看来真是不管喜欢同性还是异性,都要成为你的筹码啊!”
时父不为所动,“我是为了你好,让你的人生看上去没那么失败,你周叔叔家的儿子年龄跟你差不多大,听说也对漂亮的男人感兴趣,你如果能把他搞定,你大哥的路也能更好走。”
时聿眸子一冷,“你是要送你儿子去当鸭吗?”
“别说得那么难听,反正你也玩得开,跟谁玩不是玩?”
时聿再也忍不住了,这个老东西知道自己什么?
如果这里不是大哥的家,他绝对把这一瓶酒全砸在这老东西脑袋上不可。
“对,我玩得开,和谁都能玩,未免那姓周的不满意,要不要你亲自来体验一下?虽然你老成这样了,可我荤素不忌,也不是不能跟你玩玩!”
“你你你!”
时父被他气的话都说不出来,好像要昏过去了,时湛压着时聿的手腕让他别冲动,可时聿哪里受得了这份气,指着老爷子的鼻子骂道。
“你个老东西一把年纪了占着儿子的家,还好意思说话,谁才是被养着的哪个?我好歹有自己投资的公司,你才是在吃白饭!我看这个家最丢人的就是你,有你这种爹,我时聿才是走到哪都抬不起头!明个我就去和周叔叔说,你的老朋友惦记着你儿子的屁股呢,还要把自己的亲儿子打包送上门,说不定他一感动,直接就肯帮咱们家了呢?”
“时聿!”
时老夫人惊叫着,老爷子更是气得直咳嗽。
时聿也没停下来,“大哥,嫂子,对于我时聿来说,你们才像我的亲生父母一样。但只要这两个老东西还在这,我就先不过来了,免得没忍住把他们气死在你们房子里。”
白雨卉淡定地抬眸,“不就是一栋房子吗?又不是买不起,把窗户砌上就能当灵房。”
时聿很是惊讶,没想到大嫂居然这么霸气,看来平时在父母面前乖顺的模样也全是忍出来的。
时湛给了他一个眼神,时聿也懂了,那意思是告诉他不舒服就走吧,他大哥从来不会勉强他。
时聿干脆拿起手机,临走时看着呼天抢地的老两口,轻飘飘地丢下两个字,“晦气!”
他招呼时湛的下属送他回去,车开回庄园,隔着老远就看见一辆熟悉的车。
“就停这吧!”
时聿下了车,几乎是同时对面的车门也开了,江怀川慌张地走出来,他还穿着早上那身,就好像自己从许天师那离开后,他就守在这里等自己了。
他想起江怀川也总是揪着自己的情史不放,话里话外说他是个薄情的人。
他忽然大步走过去,不等江怀川开口就质问道,“江怀川,我在你心里是个和谁都能玩的开的人吗?”
江怀川又不是傻子,他当然看得出时聿正在气头上。
他立刻摇头,“不是,你是颜控,不会和长得难看的玩,也不会苛待分手的前男友。”
甚至,如果他们遇到困难过来求时聿,时聿也从来不会吝啬他的帮助,只是有时他会记不清这是他的哪任前男友。
时聿没想到江怀川会这样回答,可又在这样的回答中恍然觉得自己曾经似乎也确实不怎么样。
他反问,“那如果我就是一个滥情的人呢?”
江怀川沉沉地望着他,“那我也喜欢你。”
时聿这才笑了,忽然勾过江怀川的脖颈,将唇凑上去。
眸光微微上扬,在如此近的距离凝视着江怀川的眼睛,他难得认真地说,“但对我来说,你是特别的。”
江怀川的心跳漏了一拍,喉结动了动。
时聿没有再主动一步,可他的唇近在咫尺,散发着醉人的芳香,便好像在引诱着自己走向那片花丛中。
江怀川没再犹豫,俯身咬住那诱人的唇瓣,应该有些痛,可时聿没有丝毫反抗,甚至闭上了眼。
车灯的照耀下根根分明的睫毛,在眼下落下淡淡的阴影,因自己的亲吻而略显急促的呼吸是更加诱人的催情剂,让他恨不得用最粗暴的手法将眼前的人揉进身体里。
时聿似乎察觉到了这份危险,拍了拍他的背,露出比月光还要美的笑容,“先进来喝两杯?”
不,他没有察觉到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