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聿觉得自己可能刺激过度了，才遭了这么大的罪。

这和被车碾了有什么区别？

江怀川倒是知道如何给他打兴奋剂，每次在他想逃的时候便来上一针，搞得他完全失去理智，以至于时聿现在都想不通，他俩明明是第一次，怎么江怀川就能像是提前演练过一样，摸得这么清？

靠，怎么感觉上当了。

外面的水声停了，江怀川出现在门口，“你醒了？”

他没有吹头发，水珠还在顺着黑亮的发丝向下滴，上身赤|裸着，裤子倒是先穿上了，不知是不是错觉，时聿感觉他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闪闪发亮的，和之前颓废的模样判若两人。

疼死了。

时聿瞪了他一眼，“就知道给自己洗？”

江怀川的动作一滞，他想时聿根本不知道他在遭受着怎样的刺激。

满身挂着自己爱痕的男人，毫无遮掩地坐在自己面前，在柔软的被褥上压出褶皱，便像一只刚被逗弄过的猫，瞪着宝石般的眸子痛斥着自己的罪行。

好像中彩票一样，都不敢相信自己还能有接下来的幸运。

江怀川二话不说地走过来，手臂穿过时聿的膝盖窝，将人抱起来，生怕他会反悔似的，大步走向浴室。

浴缸里的水已经放好了，这事江怀川在留学的时候便没少做，温度都调得刚刚好。

他将时聿放进去，便能感觉到手中紧绷的身体舒展开。

不等时聿开口，他便先蹲下身帮他清洗，时聿也没拒绝，闭着眼便像一个享受佣人伺候的少爷一样。

“江怀川，你别以为做过一次就能得寸进尺，只是成年人之间的荷尔蒙碰撞，今后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明白吗？”

江怀川“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未停。

他早就摸清了，时聿这个人不能听他嘴上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

时聿等了半天，居然没等到江怀川再说什么，心里的火气又腾地烧起来。

“那你还在这干什么？出去！”

江怀川一顿，时聿瞪着眼睛，“听不懂我的话？”

“我在外面等你。”江怀川起身，将浴巾放在他能够到的地方，便转身离开了。

时聿盯着关上的门，气得锤了下浴缸，又被身体的疼痛弄得龇牙咧嘴。

江怀川那个狗东西，以前怎么不见他那么听话？自己说要划清界限，他居然也不反驳！

做都做过了，他还想怎样？

看来昨天的事根本就没有给到他一点教训！

他难道到现在还不明白，到底是谁离不开谁吗？

时聿匆匆洗完，披着浴巾出来，江怀川早就在外面等着了，见他出来立刻殷勤地将衣服递上。

“用不着，我自己能穿！”

他夺过衣服甩了一下，结果因为用力过猛，只觉得腰一抽一抽地疼，顿时面色惨白。

江怀川就在此时扶住他的腰，低声道，“我帮你揉揉吧。”

装什么好人，还不是要怪他？

“不需要！”

“好了，别闹了，乖一会就好了。”

说着不由分说地把他压到了床上，宽厚有力的掌心轻轻地揉着他的腰，时聿不觉哼唧了一声。

江怀川看着时聿闭着眼，随着自己的动作晃着头的模样，心都要化了。昨天之前他还没想到两人能有如此飞速的进展，而现在他觉得他已经知道时聿的答案了。

“时聿，我爱你。”

时聿睁开眼，“这话你昨天晚上还没说够吗？”

昨晚这三个字几乎成了江怀川行动的伴奏，时聿听得甚至觉得吵，身体不听使唤也就罢了，精神还要遭受摧残。

时聿觉得他该好好给江怀川上一课，“有些话不是一直挂在嘴边说就有用的。”

江怀川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但如果你能把这句话挂在嘴边，我应该会很开心。”

“……”

时聿没了声音。

他的头埋在手臂中看不见神情，只剩下两只泛红的耳朵露在外面。

时聿听见江怀川低低地笑了，他肯定是在嘲笑自己，他凭什么要把这话挂在嘴边让江怀川开心呢？他的气还没消呢，应该是江怀川绞尽脑汁去想该怎么让自己开心才对。

*

江怀川把他送回了家，又得寸进尺地要进屋，美其名曰照顾他。

时聿当然知道他是什么心思，但看在江怀川这次没让他失望的份上也就默许了。

江怀川立刻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满面春风，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又是积极地主要动做饭，又是给凯斯喂粮，连阿姨和陈伯都被他哄得笑容满面。

时聿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其乐融融的画面，居然产生了一种自己是外人的感觉。

真是有够无语的。

他起身上了楼，路过衣帽间的时候瞥见原本空出来的柜子里多了一件江怀川的外套，孤零零地挂在那，好像在宣誓主权似的。

江怀川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忽然从背后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