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瘪着嘴把夏油杰往卧室里推，从衣柜里扒拉出两件睡衣，一件塞给夏油杰，另一件五条悟自己穿好后爬进被窝里。

夏油杰抱着睡衣，迷茫地看着心情莫名低落的五条悟：“怎么了吗，悟？”他飘过去摸摸五条悟的脑袋，“怎么突然不开心了？”

五条悟哼哼唧唧：“因为有笨蛋！”

夏油杰笑了：“悟是在说我是笨蛋吗？”

“杰就是笨蛋啦！”五条悟一个骨碌滚进夏油杰怀里，一头把脑袋扎进去，然后撒泼打滚，“杰来陪老子睡觉嘛！”

白毛脑袋电钻似的往夏油杰怀里拱，后者被拱得一直往后退，最后只能飘在床边抱着五条悟的脑袋。夏油杰拍了拍五条悟的脑袋瓜：“那也得先让我换衣服啊悟。”

五条悟顺势滚了出来。

其实咒灵不需要换衣服，夏油杰身上的袈裟还是用咒力幻化出来的，但是五条悟执意要让他穿睡衣，夏油杰决定满足他。

脱下来的袈裟化作粒子散去，夏油杰把脑袋从衣领里拔出来，又穿好裤子，最后整理了一下裤脚和袖口，才钻进五条悟在床上给他留好的地方。

热乎乎的身体贴了上来，跟夏油杰抱成一团。

五条悟用脸去蹭夏油杰的脸，后者躲了几下就随他去了。

“杰为什么会变成咒灵呢？”五条悟眨巴着眼看他，“虽然很想这么问啦，但是既然杰是杰的话，好像怎样都无所谓了。”

夏油杰抬起手虚空摸了摸五条悟那双在黑暗里都微微泛着荧光的眼睛，五条悟见他伸过手来，便把脸往前凑，用眼睫毛刺挠夏油杰的手心。

“杰杰杰——”五条悟把夏油杰抱紧，脸从他的手心蹭过去埋进夏油杰的颈窝，“上次在高专好不容易见面都没有办法跟你好好说话……”他委屈巴巴的咕噜咕噜，“要听杰给我讲睡前故事。”

夏油杰弹他脑瓜崩：“多大的人了还要听睡前故事。”虽是这么说，夏油杰却也没有拒绝他，“说吧，要听什么？”

“杰给我讲讲那之后的事嘛。”

图穷匕见了。

夏油杰温和的表情有一瞬间变得冷漠，又在五条悟有所反应之前掩盖下去，他的语气不变，说：“那有什么好听的。”

五条悟：“老子想听嘛~”

夏油杰看他半晌，还是叹了口气：“很无聊的。”随后便缓缓说着自己离开村子后的事。

“……菜菜子和美美子那时候还一时都离不开我，所以做什么事都得带着她们，我找到伏黑甚尔当时的中介人孔时雨，让他找到了盘星教的总部，我取代了当时的教主，杀死了悬赏理子妹妹的主使，成为了新的盘星教教主。”夏油杰一边说一边一下下捋着五条悟的头发，听着他的呼吸慢慢稳定下来，便准备给他把被子掖好。

“然后呢？”五条悟从缝隙里露出一只眼睛，“杰当时空降到盘星教，什么事都很难做吧？既要安抚未来钱包，还要控制住教众们不要把事情闹大……虽然杰本身就干了一件大事了。”

当时盘星教换教主那件事其实五条悟也知情，除了他当时还在夏油杰的消息之外，还有盘星教本身就在咒术界挂了名的原因。

其实不仅是这次，听说上次天元与星浆体的同化也有盘星教插手，当时的星浆体也同样没有与天元同化，但不知为何事情没有闹大，所以几乎没人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或许正是上次的喂同化事件，才更加让盘星教的信众们相信，天元是不需要星浆体的。

也就导致，天内理子被盘星教众如此痛恨着。

夏油杰似乎也想到了这些事，他露出嘲讽的笑容：“明明理子妹妹已经放弃同化了，那不是如了他们的愿了吗……”

往事已矣，留给当时的两位幸存者的只有地面上氧化变黑的血迹罢了。

五条悟本意不是让夏油杰想起这些事，但说起当年的事又难免会引导到这里。五条悟反过来呼噜呼噜夏油杰的头发，紧紧抱住他的腰：“啊啊老子困了！睡着了！呼——呼——”

视线被五条悟软软的睡衣占据，夏油杰吸了口气又呼出去，一头扎进五条悟怀里。

他也有点累了。

*

五条悟装着装着就真睡着了，没有电话也没有闹钟，他难得睡了完整的觉，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被自己的脸压着的夏油杰的胸膛。

六眼不停歇地运转着，把五条悟让自己在夏油杰胸口上打滚时的数据变化隐秘地记录下来。

变成咒灵之后，杰的身体好像好了很多。五条悟抱着他想，之前看起来有点瘦……

“悟，稍微给我有点限度。”早就睡醒的夏油杰把五条悟的头发搓得更乱，“该起床了。”他冷酷地说。

五条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