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一现在有点摸不着头脑。
首先,先不提星宫森爱是怎么拿到他电话号码的,能不能不要在他学习的时候打电话啊!其次,为什么一开口就是学校选择和入学流程啊?大学就罢了,小学是什么情况!
等一下,没准不是星宫同学而是她家人的事,就算这样的话,这也不是一个高中生而是她父母该干的事吧。
“公一同学你怎么不说话啊?有在听吗?”
“嗯,我有在听,这种东西还是让爸爸妈妈忙吧,如果实在放心不下的话可以看看学校官网。”公一说了个比较稳妥的方式,然后一手拿着手机,用胳膊肘压着作业本接着写作业,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公一本来以为她已经挂了,但对面又开始说了,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恐怕不行呢。我没有爸爸,妈妈也在很远的地方,而且......妈妈基本不管我的。我也不是很懂电子设备,完全交给孩子来也不是很放心。”
公一停下了笔,双手握住手机,想说些什么,但话语一时都卡在喉间,只能越发皱紧眉头。
他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星宫森爱的家庭情况居然如此破碎,看她每天阳光的样子完全让人意识不到,连天马行空的行为都变成了坚强内心的写照,让人想要的不是怜悯,而是由衷的钦佩......
辻井公一啊辻井公一,你可是学生会长!同学家里这么困难你能不帮助吗?
公一立刻打开搜索软件,找了附近好几个小学,把信息打包发进了星宫森爱的邮箱。
“星宫同学,我把信息整理了一下,你看看,要是还不满意我可以帮你联系社区工作人员。”
“不用,谢谢,这样就够了。对了,你在写练习册第23页第9题对吧?选A。”星宫森爱挂断了电话。
公一低下头看了看,还真是那一题,这是在他家装监控了,还是强到光听就能判断出在写哪页哪题了?不对,她家孩子是谁啊?不知道是因为这个答案还是别的,公一感觉自己学不下去了。
算了,等周末问个清楚就好了。
同时,星宫家的三人正围在一个电脑前,阿泽夕马在努力用英语表达感受,千昙在试图争取自己不去学校的权力,星宫森爱在假装自己看得懂。
良好的校园环境,强大的师资力量......为什么每个学校的招生广告基本都一模一样啊?星宫森爱想要一个有特色一点儿的。
想想她现在所在的高中......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这个学校的转学手续非常简单且审批高效,而且这个学校没有小学部。
这些大同小异的学校啊,就没有至少看起来好一点儿的吗?就算是学生非常有特色也行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星宫森爱虔诚且朴实的愿望,她还真划到了一张包含着非常有特色的学生的学校照片。
那张照片本来是一张拍摄校园环境的照片,一张非常完美的构图,把花坛到教学楼从近到远连成了一条有序的线,其中三三两两的学生走在路中间,更多了几分温馨美好的感觉。如果没有拍摄到从窗口远眺的那个孩子就更好了。
这就是普通的学校宣传照和会变成都市传说的照片的关键性区别:有没有一个看起来就很不合常理的元素。
长得渗人的小孩当然是一个很好的元素。特别是当那个孩子有一种不可思议的、让人毛骨悚然的气质时,烟熏妆一样的黑眼圈,宛如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的头发,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眺望动作,却把环境衬托得像恐怖电影的开头一样。
“这就是我想要的学校!”星宫森爱当即拍板。阿泽夕马和千昙也觉得这个学校不错,因为介绍有一句“包容多样,不满意可以随时退学”。
星宫森爱连夜办好了手续,于是,千昙去上学了。
然后千昙第一天就被叫家长了。
“啊?这么迅速,我家孩子这是干什么了?”星宫森爱在放学路上接到了电话,顾不得回家,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就往小学赶。
她一推开门,就看见了一脸严肃的老师,然后是不停用各种语言试图道歉却因没人看得懂而愈发焦急的阿泽夕马,千昙低着头站在他旁边。
老师看见她来,眉头皱得更紧了,转头看向两人:“我不是说要让父母来吗?”
“我就是他们妈妈。”星宫森爱举起手挥了挥。
老师顿时觉得自己一定会英年早逝,因为她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血压在不断升高了。
这年头的学生说谎都这么明目张胆吗?先不提这三人长相相似度几乎为零,刚才是一个说八国语言日语除外无法交流的,现在是一个声称自己有年纪相仿的孩子的。
无所谓了,起码这个语言是通的,老师只能硬着头皮交流:“那个......阿泽女士啊,千昙她今天在教室恐吓同学,还围着一个同学跳舞把他吓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