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之前的想法,自从看到纪择言的精神体碎片之后,她就觉得事情或许还有转机,只不过温养精神体同样需要不菲的资金,或许她可以跟校长说说,发动一场全校募捐。
当然,这只是单方面的想法,她没把握能行,也就没说出来。
纪凡没理会她的欲言又止,淡淡开口:“带路。”
宿舍非常偏僻。
准确的说,那根本就不是宿舍,而是一间废弃不用的杂物房,被一道石墙隔离在整个院区之外。
刚走近,就听到石墙里传来阵阵嘈杂声。
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夹杂着七嘴八舌的骂声,随之又传来踢打、滚动、痛呼的动静。
“陈飞,你算老几,要你多管闲事。”
“还敢拿校长来压我,他是我舅你不知道吗?”
“打,给我打得他妈都不认。”
打骂声中,传来虚弱的辩驳。
“是……是校长让我来照顾纪择言……”
“他……他都成了活死人,你们就……就不要再欺负他……”
“求求你们……我给你们磕头,放过他吧……”
纪凡神色瞬间沉冷。
商行云心里一急,脚下加快,飞快的绕过石墙,冲上去制止这场欺凌。
“你们在干什么?”
纪凡不紧不慢跟在后面,转过石墙的时候,商行云已经将那个叫陈飞的少年从地上扶起来。
少年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个头不高,身上全是被踢出来的鞋印,脸上挨了不少巴掌,已经肿了起来。
施暴者同样也是少年,一共三人,在被商行云喝斥后,还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商老师,你最好也别闲事。”
商行云火冒三丈,但又不好发作,冷着脸道:“吴立仁,你仗势欺人,校长知道吗?”
三人中,个头最高的少年吊儿郎当,长得人模狗样,却满脸骄矜,闻言咧嘴笑开了,露出一口不整齐的牙。
“我今天是好心来探望纪择言同学,陈飞拦着不让我进去,纯找揍,这事捅到我舅跟前,也是我占理。”
明知是狡辩,商行云却没法反驳,憋得心口发闷。
“放屁,谁不知道你跟纪择言一向不对付,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陈飞破口大骂,一激动,扯动伤处,疼得他龇牙咧嘴,声音都走了样。
吴立仁双手一摊:“商老师,他诬蔑我,你管不管?”
陈飞被他倒打一耙的举动气得眼都红了,呼哧呼哧大喘气,拳头紧了又紧。
商行云叹了口气:“大家都是同学,你……”
“同学归同学,我的名誉不能被人诬蔑。”
吴立仁完全没打算息事宁人,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陈飞身上。
“你敢不敢跟我赴黄梁,不敢的话,现在跪下来给我磕头,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陈飞脸色一白。
黄梁就是梦境,精神体想要晋级成长,就必须在梦境里进行训练和实战,吴立仁话里的意思,就是要跟他进行精神体一对一的对战。可他的精神体并不是战斗型的,要是答应了,无疑会被对方按在地上狂虐。
那还不如像刚才那样被拳打脚踢一顿,毕竟外伤容易治,精神体受损就麻烦大了,搞不好就会变得跟纪择言一样,成了活死人。
看他不敢应声,吴立仁身后的两个跟班立刻一唱一和大加讥讽。
“你怕了…你怕了……真当你有多讲义气,就是做做样子的。”
“看看你这副怂样,充什么大头蒜,想当英雄啊,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你、你们不要太过分……”
陈飞虽然平时怯懦,但毕竟有些少年心气,经不住他们一激再激,眉心处精神体蠢蠢欲动,几乎要控制不住显露出来的时候,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没怎么用力,但蠢蠢欲动的精神体,瞬间缩回了孕宫内,安静如鸡。
陈飞哑然的扭头看过去,对上一双黑漆漆看不出情绪的眼。
“既然是来看我儿子的,我替他谢谢你。”
轻轻巧巧一句客套话,把吴立仁的咄咄逼人堵了回去。
男人的声音依然是倦怠的,淡然的态度很容易让人误解,以为他唯唯喏喏不敢跟人起冲突。
吴立仁神色不悦,打量纪凡几眼,视线落在他眉心处的伤疤上,突然又乐了,满含恶意的开口。
“你是纪择言的老子?长得不太像啊。”
边上的跟班秒懂,立刻接话:“哪有儿子不像老子的,除非……”
另一个跟班抢答:“不是亲生的。”
吴立仁一拍大腿:“原来纪择言是个杂种。”
话一出口,三人立刻肆无忌惮的笑成一团。
“你们三个,够了。”商行云摆出老师的威严,“今天不上课吗?赶紧给我回去,不然我给你们每人记一个旷课。”
“切,没意思,走了走了。”
吴立仁笑爽了,拍拍屁股走人。
俩跟班立刻屁颠颠跟上,意犹未尽的挑拨:“吴哥,这就算了?”
“一个活死人还能活几天,为他被记旷课,呸,他配么,再说商行云背后……也犯不着……”
随着走远,后面的话听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