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怕我。”
纪凡从树洞的破口处缓缓走出来,他的手心里,此时多出了一节断枝,有婴儿手臂那么粗,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只有断面上的年轮,清晰得像用墨笔画上去的一样。
商行云看到他,先是一愣,又对上那只竖瞳,心里没来由的一慌,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纪凡……你……你……它们为什么怕你?”
其实话一出口,她就已经知道黑狼们害怕的是那只竖瞳。
纪凡扯了扯唇角,用手中的断枝轻触眉心。
“这枚雷泽之眼,你不认识吗?”
“雷、雷、雷……”商行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你你你就是雷泽、泽、泽君?”
雷泽君,掌管雷泽的诸侯,雷泽之眼就是他的权柄象征,审罪恶,行判罚,降天威,天然就能震慑所有诸侯之下的精神体。
地洞口,陈飞和寻宝鼠一大一小两个头挤在那里,大眼和小眼眨巴眨巴,充满了迷茫,一瞬又转为惊喜。
“小宝,我是不是……抱到金大腿了?”
寻宝鼠:“吱吱……”
陈飞按住它的脑袋一顿揉,兴奋得有点找不着北。
“难怪当初你拼命鼓动我去找纪先生,你的天赋能力找宝贝一找一个准,找金大腿也是一流的。”
寻宝鼠昂头挺胸:“吱吱……”
纪凡没有理会身后的小动静,竖瞳依然半睁,冷漠无情的望着商行云。
“商老师,你本可以做一个好人,一个负责的老师,受人尊敬,被人爱戴,为什么呢?”
他的声音并不严厉,可在竖瞳的冷漠注视下,商行云双腿发软,一股前所未有的畏惧令她双腿发软,摇摇欲坠。
她张了张嘴,试图为自己的行为进行合理的辩解,可眸光下,内心的贪婪与罪恶的念头根本就无所遁行。
声音一出口,全是认罪与忏悔,夹着浓浓的哭腔。
“我……我……错了……他们给了我一大笔钱……那时候我需要钱,非常……非常需要……我想……一次,就一次……可是……他们抓住了把柄,威胁我不帮他们就……就……我没有办法……”
“闭嘴吧,假惺惺的女人……”
为首的黑狼突然爆怒的打断她。
“管他是谁,在这里,没有精神体,他就是个废物,一只破眼有什么可怕的。把你的月轮放出来,助我化形。”
商行云被骂得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望向纪凡的眉心,触目惊心的疤痕隐在竖瞳后,她才想起,眼前的男人,确实没有精神体。
一不做,二不休,她咬咬牙,放出月轮,高高悬起,释出无数月华笼罩在黑狼的身上。
“嗷呜……”
黑狼沐浴在月华下,仰头长啸,漆黑的身影渐渐化为人形,变成了一个梳着狼尾发的男人,手握成拳,五根狼爪从手背刺出,凶狠的向纪凡挥来。
“啊,快跑……”
陈飞吓得惊呼。
纪凡无奈的回头撇了他一眼:“除了跑,你有没有更有建设性的主意?”
陈飞一愣,羞愧的缩了缩脖子,抱着寻宝鼠默默钻回地洞里。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本来就是个遇事只会逃命的懦夫。
纪凡又一次被少年的举动气笑了。
“陈飞,逃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以后不管要做什么事,都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哪怕你只是要去拉个屎,也要带上厕纸。”
陈飞:“……”
这是什么破比喻,有点臭臭的。
纪凡不再看他,后退一步,语气淡淡:“追债的,出来收利息。”
一柄大刀横斜里插出,格挡住狼人男的攻击,狼刺重重撞上刀身,刺啦一划,迸出了火星子。
“纪先生,你这账可不太好收啊。”
廖一刀的身影从纪凡身后转出来,神色凝重,对面的狼人男战斗力可不弱。
“好收的账,也不会找你。”纪凡微微一笑,“追债,你是专业的。”
“这恭维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我有预感,这笔买卖我要亏。”
廖一刀眦了眦牙,话虽如此,他还是毫不手软的一刀向狼人男砍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