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君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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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原君站在回廊柱后,听得脸颊发烫,攥着玉盒的指尖都泛了白。他穿着魔侍服,没人认得他,此刻听着假山旁的议论越来越离谱。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成了魔宫里的谈资,连“谁上谁下”这种私密的事都被拿出来揣测,尤其是听到“被少主压得死死的”时,耳根瞬间烧得通红,恨不得立刻转身逃走。
魔兵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对了,你们知道那位大人是谁吗?我听统领说,是尊上找了好久的故友,叫燎原君,当年为了救尊上连命都丢了!”
小魔侍眼睛一亮,惊叹道:“哇!原来是他!能让少主这么上心,甚至不惜顶撞尊上,也要把人掳回丹楹阁,那这位燎原君大人,得是何等的绝色啊?”
年长的宫女笑着点头道:“肯定是绝世美男!而且年龄大,会疼人。咱们魔界又不讲究性别种族,只要看得上眼,管他是男是女,抢回来就是!再说少主眼光那么高,能入他眼的,定然是顶顶好看的人物!”
燎原君听得心神发颤,刚想抬脚离开,却被那个眼尖的魔兵瞥见,以为他是新来的魔侍,立刻热情地招手道:“哎!那个新来的,过来一起听听啊!这可是魔宫几百年来最热闹的事了!”
燎原君躲闪不及,被几个宫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
“你刚入宫,见没见过少主?少主发起火来可吓人了!”
“你说那位燎原君大人,现在是不是还在丹楹阁?少主会不会还在折腾他?”
……
议论正激烈时,小宫女突然盯着他的脖子,眼睛一亮,“哎?你脖子上系的是什么?黑色的绦带,看着还挺特别……”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燎原君的颈间。那截束水绦还缠在喉结上,尾端垂在衣襟里,泛着淡淡的凝蓝的水灵光泽——那是少主棠樾的法器,六界只此一件,魔宫里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认得!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宫人瞬间安静下来,魔兵这才仔细打量起燎原君的样貌,似是终于将人认了出来,脸色“唰”地变了,手里的果子也掉在地上,慌忙摆手道:“哎呀!我该换班了!先走了!”说着转身就跑,脚步极快。
剩下的人也反应过来,一个个脸色煞白,找着各种离谱的借口溜之大吉:
“我、我还得去给尊上送点心!”
“我想起花园还没修剪,要是怠慢该挨罚了!”
“我和你一起,正好该扫园子了。”
“我要去给魔医送药草!”
“我也得回库房了。”
……
眨眼间,假山后就只剩燎原君一个人,还有散落的果壳糕点和没来得及收拾的剪子。
燎原君站在原地,脸烫得像凤凰的涅槃火,连耳朵尖都红透了。他抬手摸了摸颈间的束水绦,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却让他觉得浑身燥热——刚才那些宫人的话还在耳边绕,什么“撕衣服”、“拍屁股”,还有“谁上谁下”的揣测,甚至有人说他是“被少主掳走的绝世美男”、“年龄大会疼人”,让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攥着玉盒的手又紧了紧,脚步也快了些,只想赶紧回到丹楹阁,避开这满宫的议论,也避开自己此刻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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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光落在万魔殿外的石板路上,燎原君正低头对着人群皱眉,魔宫的路径于他而言仍是陌生。
突然传来一阵裹挟着纸张窸窣的急促脚步声,同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哎!那不是燎原君吗?”
燎原君抬头的瞬间,两个身影已冲到了近前。
飞絮怀里摞着半人高的话本子,红绳捆得紧实,封面印着“姻缘府”的烫金小字;了听手里也拎着两摞,指尖被纸边硌出浅痕。
这两人也是昔年栖梧宫的旧人,旭凤叛出天界后,便被丹朱的姻缘府收编了。今日是来给锦觅送最新的话本子,此刻见着燎原君,眼里的惊诧几乎要溢出来。
“您怎么会在魔宫?”了听稳了稳晃荡的话本,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殿下这些年没少念叨,说您若能回来,定要把珍藏了多年的佳酿拿出来。”
“可不是嘛!”飞絮凑上前,纸册蹭得燎原君胳膊发痒,话里带着熟稔的热络,“锦觅仙子当年还釀了桃花酒,说是送给您娶媳妇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天界旧事翻了个遍——说燎原君以前陪着旭凤练剑读书,三人趁月色在院角闲聊新出的话本子。熟稔的话语像暖流淌过,却没瞧见周围的空气早已变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