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城王叹道:“当年听闻你陨落,我还惋惜了许久——你这般重义之人,本该有个好结局,好在如今也算圆满。”
棠樾等二人叙完旧,适时开口道:“大长老,晚辈今日前来,是想向您打听昆仑秘境悬圃之事。您老博通上古秘闻,可知详情?”
擎城王放下茶盏,目光沉了沉,“悬圃啊……传说那是连接上古天帝神域与西王母瑶池之间的一座园林,里头种着奇花异草古木参天,瑶华琪树落英缤纷,还有神兽英招昼夜守护,寻常人根本近不了身。你们若是想去,可以到妖界寻一个人。”
棠樾闻言心念一动,试探着问道:“大长老说的可是妖王的小师弟风音?有传言说他曾暴打过上古神兽,莫非就是英招?”
擎城王点头道:“正是,你们可知风音那孩子的来历?他的始祖玄凤,是上古时期西王母的座下弟子战神玄女元君,掌管天书法力无边,为众真之长。昔年一场天地浩劫、绝地天通,不仅断了悬圃与神域、瑶池的通路,让它成了独立秘境,玄凤的一些族人也在浩劫中受伤,坠落到了妖界。”
棠樾微微挑眉,这倒是与风音闯悬圃的执念对上了。
擎城王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追忆,“我与妖王的母妃苏元是旧识,她本是妖界祭司,生前与玄凤族人交好。风音的身世,便是偶然听她提起的——玄凤一族繁衍困难子嗣稀少,传到风音这代就只剩下他一人了。”说到这儿,他目光又落到燎原君腰间的束水绦上,“说起来,这束水绦也是在那场天地浩劫里,和其他四绦一起散落各方的。传言这五行束绦就是玄女元君为守护悬圃,亲手炼制的法器,六界之中唯有玄凤族人才知晓其秘密。”
棠樾与燎原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原来风音执着于寻觅束绦,是为了找回自己族群的过往。
幽绿魔火轻轻晃动,将三人的身影映在殿壁上,关于悬圃与玄凤族的秘辛,才刚刚揭开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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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璇玑宫的夜,总比别处更冷些,润玉一袭月白常服立于七政殿内,指尖捏着刚送来的密报——“妖界风音携苏辰、魔界棠樾带燎原君卿天,皆欲赴悬圃”的字迹,在灯光下泛着冷意。
目光扫过案角的玉盒时,润玉的动作顿了顿——那是他生母簌离的遗物,盒内存放着一册用玉简串成的《梦陀经》。玉简边缘已泛出陈旧的痕迹,唯有捆着玉简的白色细绳依旧泛着淡淡的光泽,正是他研究了上千年却始终无法炼化的束金绦。
润玉指尖轻抚束金绦的纹路,这绦带跟着母亲多年,他曾无数次尝试注入灵力,可它要么毫无反应,要么便反弹出一股凌厉的气息,将他的灵力尽数震回。直到近日得知了魔妖两界的动向,再联想起妖王早年的旧事——传闻苏琮幼时天资驽钝、发育迟缓,后与胞姊苏玥一起炼化了火土双绦,此后心窍通透、修为大涨,苏玥更是接连突破修成了九尾——润玉的眉梢终于动了动。
风音是玄凤后裔持束火绦,棠樾系凤凰血脉有束水绦,苏玥苏琮虽为狐族却与玄凤族交好……这三人的共同点,都绕不开一个“凤”字。润玉此刻有了猜测:五行束绦,或许要凤凰之力方能炼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过往的疑惑便豁然开朗——当年风音暴打神兽英招、大闹悬圃一战成名后,润玉也曾派遣过两名实力不俗的天将去探秘境,却连悬圃外围的结界都破不了,只说“禁制含上古灵力,触之即斥”。彼时他只当是悬圃的禁制太过玄妙,如今想来,哪里是禁制厉害,分明是天将无凤凰血脉,连触碰禁制的资格都没有——风音能闯进去,靠的正是玄凤一族的血脉;棠樾若去,怕是也能凭凤凰之力占得先机。
润玉手掌一翻,指尖出现了一支凤翎箭,箭羽泛着金红光泽,是昔年旭凤留在栖梧宫的旧物。他将箭羽轻轻贴近束金绦,原本沉寂的白绦忽然颤动起来,淡淡的凤火气息顺着箭羽漫入绦带。
润玉眼中闪过一丝微光,连忙注入自身灵力,想趁此时机与束金绦建立联系。可不过片刻功夫,箭羽上的凤火气息便被吸收殆尽,束金绦的白光骤然黯淡,颤动也停了下来,软绳重新恢复冰凉,依旧没有半分认主的迹象。
润玉的指尖悬在半空,握着凤翎箭的手紧了紧,束金绦在冰灯下反射出刺目的白光——生母留下的遗物,竟是只认凤凰血脉么?
悬圃秘境将启,魔妖两界势力皆有所动,而他握着唯一的束金绦,却连炼化的门路都找不到。手指再次抚过束金绦,润玉的目光沉了下去——或许,他该亲自去一趟悬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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