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渝洲还不跟你说话?”
我回神,道:“说话,就是不说人话。”
陆通言同情地点点头:“对你确实很不公平,但你也理解一下吧,初董和顾叔叔把他惯坏了,毕竟大儿子很早就读了军校,常年在外,眼前就这一个孩子,很难狠下心管教。”
违心地说,顾渝洲长得不算太歪,我看他平时成绩都很优秀。这是比较客观的说法,跟我对比的话就是天上地下的区别。
我敏锐捕捉:“大儿子?”
陆通言反问道:“不知道么?”
我确实是不知道,他便解释道:“顾家长子顾谌,比顾渝洲大五六岁,高中就送到主城读军校了,大学也是在主城,后来收编入伍,一直驻扎军区,应该驻扎了有两三年了吧。”
我稍显讶异:“二十出头就入伍两三年?大学的时候就入伍了?”
“当时的政策影响,也和顾家决策有关系,总之就是很长时间不能回家,辛苦得很。”
说完这句,他看了一眼四周,才道:“而且,最开始你父亲和顾叔指腹为婚,定的其实是顾谌和你,这也是个谣言版本,但因为顾谌高中的时候谈了个对象,一到法定结婚年龄就领证,英年早婚,带着人远走高飞去军区过了,现在才有你和顾渝洲相看两厌的结果。”
根据多方言辞来讲,岑许父亲在军事袭击中丧命前,岑家尚无子嗣,顾家头胎是个Alpha。按照常理讲,异性就是娃娃亲,同性则义结金兰,谁知嫡子是个叛逆的。
蓝莓慕斯很好吃,我完了擦擦嘴,正要去袭击我的鸭腿饭,一个Omega闪现到了我的身边:“您好。”
我诚惶诚恐放下筷子,道:“你好。”
她长了张很漂亮小巧的脸,声音也很轻:“请问你认识顾渝洲吗?”
想必是认识的,我顿了一下:“啊,应该吧。”
那Omega从怀里掏出一粉红色的信封,信封还散发着一股高贵迷人的香水味,她将信封递给我,低了低头:“能帮忙替我转交给顾渝洲吗?我一直堵不到他。”
我不忍心让那细白的手在空中悬太长时间,接下了。
等Omega走后,我将粘了奶油的手擦干净,才把信封拿在手里,问陆通言:“真有这么多人喜欢他?”
陆通言耸耸肩,不置可否。
我想到什么,坏笑道:“你呢?喜欢你的多不多?”
陆通言一本正经:“比喜欢顾渝洲的要少一些。”
“为什么?”
外貌条件上陆通言绝对不差,性格也比顾渝洲好不少,说没有人喜欢我是不信的。
陆通言只道:“我可是学生会主席,别人看到我要害怕的好不好。”
我笑起来。
怀揣着替别人表白的举世任务,我忐忑地度过下午,等到上了车,司机直接启动车子,我问:“顾渝洲还没来呢。”
司机解释:“少爷约了朋友,不直接回去。”
我声音低了,藏着几分失落:“可今天顾叔叔回来。”
我本以为顾佑衍至少能牵制住顾渝洲一分一毫,能让他在父亲归家的晚上老老实实坐车放学不出去鬼混。谁知我低估了他的混蛋程度,亦或者是他对我的厌恶程度。
那真的是很可惜,那小Omega的情书,我不确定能否送出去了。
因为大晚上去敲顾渝洲的房门是无比可怕的一件事,坐车的时候我还能壮壮胆。
回到家,顾佑衍已经在客厅坐下了。
“小许回来了?渝洲呢,没跟你一起?”顾佑衍问。
我惭愧道:“他出去玩了。”
顾佑衍的脸沉了沉:“都什么时候了还出去玩——他最近是不是不怎么理你?”
我不敢多说,垂着头就当默认了。
顾佑衍也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没办法,收了收脾气,道:“你比我清楚他爱到哪些地方去鬼混。这样,你把他叫回来,我好好教训他一顿。”
我知他这个教训没什么含金量,也知自己没手段叫顾渝洲回来。
可今天我要比平常不同寻常一点,我怀里揣了另一个人对顾渝洲的喜欢。
“我知道了,那我早点回来。”
没换校服,我只把书包里的作业拿出来,把充电宝装进去。然后想了想,给陆通言打了个电话,问他,这些世家公子哥不回家的时候喜欢去哪里玩。
陆通言一针见血,指出我是要找顾渝洲。
我无可厚非。
他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给我报出了一个地址,让我在山脚下等他,他会和我一起上去。
我意识到,那可能是一座很高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