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敲打打连带着照片发出的宁时也,闻言缓缓的打出一个‘?’。
姓‘老’名‘人’吗?
真新颖的名字。
“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都不知道,于是能看到自己变老的模样,成为最大的梦想,于是取名为‘老人’”。
夏不语难得好心的解释几句。
宁时也也从偶尔的一言半语中,窥的几分夏不语的过往。
没有任何美好,除了有关月辰......。
宁时也不知怎的,想起这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莫名的有几分酸意。
“你们认识很久?”
小心翼翼的询问,担心自己的语言造成夏不语的伤害。
“我和月辰是他亲手送到福利院的,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新世纪年的混乱稳定后,少数的特殊能力者成为异类。
夏不语和月辰不知道父母是谁,家在何处,他们只知道,自有记忆来,他们就在流浪。
大多人对特殊能力者抱有偏见,对他们非打即骂,为了活下去,他们做过许多事情,甚至偷抢过东西伤过人。
流浪的几年,他们的身上始终是带有未愈合的伤痕。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周而复始,身体上留下了永远的痕迹。
后来他们遇见同为特殊能力的‘老人’,他的出现,拯救了夏不语和月辰。
再也不用风餐露宿担心受怕死在腥臭的臭水沟被老鼠啃食,他们住进了福利院,受到了教育,最后凭借能力在云城有了家。
“月辰,我,老人。偌大的云城中,凑成了一个家”。
“有了家之后,猪猪也来了,可是月辰却离开了”。
流浪的细节,夏不语没有多说。
他们三人的羁绊也不是一言两语能够说清的,夏不语知道,如果有一天,他们三人谁先走。
那么其他两人都是吊亡人,死后埋葬都是要在一起的。
宁时也后悔自己的好奇,其实不该问的。
像是潘多拉魔盒,打开之后,事情的发展远不是他能掌控的,而夏不语的只言片语,更加让他酸涩,她的世界里有不可替代的人,而他不过是后来者,一个卑鄙且不重要的人。
他觉得她离自己这么近又那么远,他来到了事务所在这里扎根,可事务所等待的另有其人,每次的‘你回来了’,夏不语想说的人,不是他。
三人的羁绊那么深,深到没有人可以插足进去。
最稳定的三角也不需要其他的介入。
“你说,背叛者你会亲手解决”
宁时也喉咙干涩,刺痛的痒意几乎自虐的让他问出有关‘月辰’的事情。
“太在乎所以不能忍受突然的离开,尤其是一字一句都没留下”。
“这种感受,我想你也是感同身受的,是吧,宁时也”。
没有想到夏不语话锋一转,抓住了他不为人知的隐秘,纠结几天的事情,突兀的抛在明面上。
“与其等你想明白,不如我来说”。
“认识这么久,若是还互相猜忌,后面我们的合作也不会如意”。
撕开两人和谐的表面,夏不语的神情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还能不疾不徐的吃着蓝莓。
“第一天来,我就闻到你身上的玫瑰香和你本身的气味不一样,直到现在”。
宁时也没有想到自以为的秘密在夏不语面前不堪一击苦笑的取下只有一边的耳钉。
“是啊,你的能力和聪慧,我怎么会愚蠢的想着瞒过你呢”。
“事务所的工作于你并不是最好的选择,而我与你素不相识,‘三顾茅庐’是为什么呢?”
“是什么呢,哦,我的能力,在云城不是秘密”。
“我们相处快一年,我都不知道,你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
句句说中命脉,一词一句都是重点,没有一点多余的废话。
精准到宁时也哑口无言,让他感觉几天的纠结和愧疚,像在演一场名为小丑的戏。
夏不语看在眼里,会怎么想,一定觉得搞笑极了吧。
“夏夏,为何不拆穿一开始我呢?”
摸着耳钉,宁时也苦笑着说起他的秘密,“她大我两届,我对她一见钟情,我们相处的很融洽,我是真的喜欢她,希望和她一辈子在一起,在她毕业的那天我们还一起吃了一顿饭,第二天,她就失踪了”。
“我找了她两年,一直没有结果,于是我想到了特殊能力者,如你所说,你的能力在云城很出名,所以我来了”。
说着他伸手递出耳钉,“而你的能力,我亲眼看到了,夏小姐,你能帮我”。
没有想到,两人的缘分只有一年。
他知道,夏不接过耳钉,无论帮不帮忙,他们的关系便结束了。
明知道不对,宁时也的心还是痛的撕心裂肺。
他很清楚,他不想离开事务所,不想和夏不语成为陌生人。
可是,还有能留下去的理由吗?
“我现在不能帮你”。
夏不语抱过看戏的猫猫帮它挠着下巴,语气冷然,相较于宁时也起伏的情绪,她平静如水。
“为什么,是因为钱吗?”夏不语的唯二最爱,他很了解,也早有所准备。
闻言夏不语觑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一个交易 ,你留在我身边直到月辰回来,我帮你”。
“我的能力你很清楚,在这里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的学姐,她目前状态很好”。
钱很重要,但是她更需要一个不会伤害她的人在身边。
直到她和月辰重逢的那天。
“至于为什么知道你来我身边目的不纯,还同意你在这里工作,那是因为一个有求于我的人,是不会轻易离开也不会伤害我”
她恨极不告而别留她一人的感受,世界太大了,大到她悄无声息的离开也不会有人知晓。
空荡的事务所寂静无声的想要吞噬她的生命,就像那年一觉醒来,血泊里只剩自己的恐惧。
“好了,坦白局结束了,好累”
说完后,夏不语单方面的结束话题,抱着猪猪起身朝着房间走去。
“最后,一个问题”
宁时也握紧手里的耳钉,起身问道。
“我够资格在你身边吗?”
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夏不语和怀里的猪猪大眼相视,她眼里都是对人性的清醒认知。
“宁时也,你的心乱了”。
话音落后是果断的关门声。
向后倒去的宁时也,抬手盖住自己的眼,不让自己的狼狈泄露。
自己来的目的,就是让夏不语答应自己寻找失踪的学姐。
既然答应了,又何必纠结夏不语的态度呢。
宁时也,你在想些什么?
两年的相处,两年不懈的坚持,可不知为何学姐的身影越来越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