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节课过去,顾万星睡醒找前桌借了作业本,打算抄语文老师布置的题目,在翻找课本时,刚抽出来一本,正要写名字,就被贺意池一把抢了过去。
“你他妈脑子有病啊?”顾万星皱着眉骂。
贺意池把本子拿在手里,理所当然的说:“这本来就是我的。”
顾万星伸手把本子抢回来,语气更冲:“凭什么是你的?你又不学习,拿课本当摆设?”本子上连个名字都没写,凭什么归他。
贺意池又伸手来抢:“我学不学关你屁事,这本子就是不给你。”
“找茬是吧?这上面写你名了?”
两人拽着本子角,谁也不肯松劲。
贺意池没了耐心,沉声道:“放手。”
顾万星翻白眼:“神经病。”
贺意池盯着他:“我写不了,你也别想写。”
顾万星彻底被惹火,猛地一用力,课本“刺啦”一声被扯成两半。他咬着后槽牙笑:“行,这下谁都别写了,你满意了?”
贺意池看着手里半本破本子,骂道:“你他妈傻逼吧?”
顾万星把自己手里的半本往桌上一摔:“本来就放中间,谁先拿到算谁的,你讲点理行不行?”
“傻逼,我说我的就是我的。”贺意池梗着脖子犟。
顾万星翻了个白眼:“那我还说这是我的呢,你赔我一本?神经病。”
贺意池骂了句脏话。
顾万星盯着他:“有种你再骂一句试试?”
贺意池把双手往桌上一摊,头一歪趴在桌上,转开脸闭上眼:“你他妈爱听骂就找别人去,傻缺。”
顾万星气得太阳穴突突跳,压低声音骂了句脏话。
窗外的天彻底黑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连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晚自习的铃声刚响,语文老师就抱着几本书走进了教室,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的学生,看清台下攒动的脑袋,语文老师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放,声音压得很平:“上午我记得说过,今天要抽查题目完成情况。”
话音刚落,底下原本细碎的交谈声瞬间掐断,只剩笔尖蹭过纸页的沙沙声,连呼吸都放得轻了些。
“老师抽孟珍吧!”
“老师我没写,你要检查我的吗?”
“老师抽我的,怎么样?”
语文老师的目光慢悠悠扫过教室,最后钉在角落里那个埋着头的身影上:“顾…顾多余,把你的作业拿上来给我看看。”
角落里的顾万星猛地抬头,和老师的目光撞个正着,指尖还捏着半根没写完的笔,僵持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声音干巴巴的:“老师,我没课本。”
语文老师挑了下眉,语气里带着点好笑的无奈:“所以这就是你不写作业的理由?”
顾万星偏过头,用只有旁边人能听见的声音暗骂:“怎么不抽你这个傻逼,开头就抽我,要不是你这个傻屌抢课本,我早写完了。”
贺意池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回怼:“自己不想写还怪我?找什么借口。”
顾万星翻了个白眼,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鸡屎同桌。”
“顾多余,你同桌叫什么?”语文老师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顾万星懒洋洋抬眼:“贺意池呗,还能是谁。”
语文老师皱起眉,眼神里多了点严厉:“我都点你站起来了,你还跟你同桌在底下说话,完全不把我放眼里,是吧?”
顾万星连忙摇头,嬉皮笑脸地接了句:“老师你简直是我的榜样。”
“哈哈哈哈哈……”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没忍住的同学哄笑起来,教室里的紧绷感碎了一角。
语文老师没理那点笑声,转头看向贺意池:“贺意池,你作业呢?”
贺意池连头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只吐出两个字:“没写。”
语文老师盯着他俩看了几秒,语气里的不爽都快溢出来了:“怪不得你俩能凑成一桌,果然半斤八两。行,都别坐了,拿上书站后头去。”
顾万星心里堵得慌,磨磨蹭蹭地把课本卷成筒抱在怀里,还是起身往教室后头挪。
贺意池也抓起桌上的书,脸拉得老长,一脸不服地跟在他身后,往墙角的位置站定。
顾万星看他那臭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心里直犯嘀咕:什么东西。
贺意池皱着眉瞥他:“你翻那白眼什么意思?找打吗?”
顾万星扯着嘴角假笑:“嫌弃你呗。”
贺意池声音都炸了:“你他妈配吗?你有几张脸敢跟我说这话?”
顾万星也来了火,脏话直接蹦出来:“我他妈爱说就说,你他妈不服就把我嘴巴撕下来呗。”
贺意池被他彻底激怒,抓起手里的书就往他脸上砸:“你看我今天撕不撕烂你的嘴!”
顾万星没反应过来,鼻子被砸得瞬间冒血,火气“噌”地一下窜到头顶,他一把把书卷成筒,攥在手里往对方脑袋上狠狠砸:“你手多就把手剁了呗,砸死啊砸?”
周围的同学纷纷往后探着脑袋看,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诶?打起来了吗?”
“他们怎么又打起来了?”
“他俩关系挺差啊。”
“谁赢都好,或者俩人都输。”
……
语文老师“啪”地把书拍在讲桌上,怒声制止:“顾多余!贺意池!你们在干嘛?不能安分就去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