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上气氛剑拔弩张，大部分董事的意向都更倾向于王副总。

“池董，你无非是看上了那位画廊老板。可追求她也要有个度，对公司的发展和利益置之不理，这并非明智之举。”一位关系和她一般的董事眼神直视，身体略微前倾。

池晓忆站在台上，很明显压力都搭在她身上。

赞成她的人少之又少，最主要是原身在圈子里的名声让很多董事都不看好她的提议，更何况画廊老板是omega。

“在我看来，这个顾雨琴的画廊对我们毫无帮助，不知道池董这么执着干什么？”

池晓忆听着其他董事们对自己的意见，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

“各位，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意见。”她顿了顿，环视一周，“但我希望你们能够相信，这并非一时冲动。”

她拿起手中的报告：“这是‘情忆画廊’过去几年的分析报告。”

“顾雨琴的画廊虽然在规模上不及国际大牌，但在本地的口碑和影响力是不可否认的。更重要的是。”

池晓忆按下遥控器，投影幕布上显示出几张图表：“这是我们市场调研部门最近的数据，显示更多人群对有特色的艺术文化偏好度提高。反而国际画廊的同质化严重。”

王副总噗嗤一声：“池董，这些数据我们都知道。‘Le beau’和‘图音’能立刻给我们实打实的利益。但您那个小画廊呢？谁能保证？万一它三个月后就关门大吉，我们花的资金怎么办？”

不少董事开始附和。

“我能保证。”

池晓忆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包括王副总。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盯着她像是在探究她：“池董，尼拿什么保证？”

池晓忆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决定：“如果在未来两年内，她未能为项目带来应有的回报，我自愿辞去董事长职位。”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随即迎来一阵热议。

就连王副总也怔住了，显然没料到池忆会为顾雨琴下如此重注。

“池董，你……”一位与池忆关系尚可的董事忍不住开口，“未免太过冒险了吧？”

“我相信我的判断。”池晓忆语气坚定，“也相信顾雨琴的能力。而且，我提出的方案也说了，调整布局，让画廊占据一个次要但具特色的位置，与国际画廊形成互补，而不是竞争关系。”

她展示了重新调整过的项目平面图：“这是昨晚重新规划的布局。‘情忆画廊‘可以形成一个‘本土艺术体验区’。”

“‘Le beau’和‘图音’，我已经进行了沟通，他们对于并没有强烈反对，只要条件符合预期，他们仍愿意合作。”

王副总眉头紧皱：“你已经联系过他们了？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池晓忆坦然道。

她为了这个可是熬了一个通宵啊。刚刚都还在喝咖啡续命呢。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董事们面面相觑，显然被池晓忆的决心和准备惊到了。

王副总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沉思良久，终于开口：“既然池董这么说……那我可以不反对。”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望向池晓忆，嘴角轻扬：“但我希望您记住今天的承诺，池董。两年，如果这个画廊达不到预期……”

“我知道，我会的。”池晓忆毫不犹豫地接话。

眼看王副总松口同意，其他董事也陆续同意。最终只有极少数的董事反对。

会议结束后，池晓忆感到一阵虚脱。她回到办公室，瘫坐在椅子上，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景象，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是勇敢还是愚蠢。

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两天的人，赌上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全部……

至少是全部的事业。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雨琴发来的消息。

【meishu】：会议结束了吗？怎么样？

池晓忆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CEO、、】：勉强通过了。但…如果两年内画廊的业绩不达标，我就得从董事长位置上退下来。

消息发送后，池晓忆盯着屏幕，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几分钟后，顾雨琴直接打来了电话。

“喂？”池晓忆接通电话，声音有些疲惫。

顾雨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为什么要为我冒这么大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