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总的话像一颗石子,在会议室荡起层层涟漪。
不少人低声讨论,有人很惊讶,也有人觉得不奇怪。
池晓忆听着王副总的话,心猛地一沉。可她的神情淡定,只是攥紧的双手还未放开:“你说完了吗?”池晓忆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
王副总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怎么?池董是不敢相信,还是不愿意相信?”
“你要不信,你现在发个信息给顾雨琴看看呢?”
手机就在裤子口袋里,她却不愿意拿出来。顾雨琴这一天都没有回自己的消息,被王副总这一说,内心不免再次忐忑。
“我相信还是不相信和你有什么关系?”
池晓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解决大量股东抛售的问题。她让岳秘书带王副总出去等警察来,自己和剩下的董事商讨解决方案。
余下的董事只有四人。有股份的董事早已退出。
王副总刚刚的话还在她脑中回荡。
池晓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来。
看着余下的四人,她便回想起当初那么庞大的董事会,现在只剩下了这寥寥数人。
“池董,”左侧的董事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现在股价还在跌,市场对我们的信任已经崩塌了。我们需要一个方案,尽快稳定局面。”
“我同意。”在他旁边的另一位董事点点头,苍老的手指敲着桌面,“银行的催收电话已经打到我这里来了。如果再没有有效的应对措施,三也可能撑不过这个月。”
右手边的两位董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池晓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池晓忆沉默半晌,最终开口:“我会拿出全部资金,注入公司,确保资金不断裂。”
三位董事同时看向她,面露震惊。
“全部?这可不是是一个小数目。”左侧的董事不可置信的开口。
另一边的董事也附和道:“就是啊,而且就算拿出你的全部财产,也只能撑个十天半个月。”
“我知道。但公司是我一手创办的,我会用尽全力不让它倒下。”池晓忆眼底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会卖掉手上的一些资产和我名下的其他投资,应该能再撑一段时间。”
尽管不真是她的公司,但也是在自己这里出问题的,还是要尽全力解决公司出的问题。
看见池晓忆这么坚定,四位董事默契的不再说什么。
“各位先回去吧,明天我会拿出具体的方案。辛苦大家了。”
四位相视一眼,陆续从会议室离开。
会议室的门被关上,偌大的空间只剩下池晓忆一个人,她瘫倒在躺椅上。
不久才压下的声音,在此刻安静无声的环境中,每个空气都仿佛有了声音。有顾雨琴的,有王副总的。
“你觉得顾雨琴真的爱你吗?”
“你爱我吗?”
“公司股票暴跌不是我做的,是你老婆!”
“累了吗?”
“不敢相信,还是不愿意相信?”
“画廊的事多,我能怎么办?”
“你现在发个信息给顾雨琴看看呢?”
最终,她还是抱着自己最后一丝希望,忐忑地打开手机,每打一个单词她就在心里祈祷。
【CEO、、】:雨琴,你在哪?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一个红色感叹号出现在眼前。
顾雨琴把她删了?
她退出聊天界面,转而拨通了顾雨琴的手机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号码已关机……”
她挂断重拨。
还是关机。
再拨。
依旧关机。
她打了六次,每次都是关机。
池晓忆的手紧紧攥着。
没过一会儿便骑车回家。
家里和她不久前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顾雨琴根本没回来。
原本氛围感十足、浪漫的纪念日此刻是那么刺眼又冰冷。自己准备的礼物摆在最显眼的位置,紫罗兰的花香遍布各处。
烛光晚餐已经凉透,没有人来吃了。
池晓忆站在餐桌前,看着那些精心准备的菜肴。
烛台已经燃尽,只剩一滩凝固的蜡泪。提拉米苏表面微微塌陷,失去了一开始精致的样子。糖醋排骨的酱汁凝结成一层暗红色的膜,灯光照上去,泛着冷硬的光。
她伸手碰了一下盘子边缘。
很凉。
就像她现在的心一样。
手机被她攥在手里,屏幕上还是那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她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很久,眼睛发酸,却没有流泪。
她的眼泪早在很久之前就流完了。
她默默把精心准备的纪念日恢复成往常,仿佛从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