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俞文璃一眼,后者还在哭,哭声里已经没了方才的绝望,反而带了一点喜气,眼睛往他这边瞟呀瞟,像是在等她替她说话一样。
俞兰蕊在心里头冷笑一声。
她悄悄抬起脚,在俞文璃的腿上踢了一下,后者的身子顿时一僵,哭声也顿了顿。可她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哭,什么都没说。
俞兰蕊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里头的鄙夷之意更浓,顿时收回脚,不再说话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人又说:“至于你和江川的婚事……”
他顿了顿,看着俞兰蕊,脸上露出笑意,“你和江川的婚事不受影响,你是个好孩子,以后与江川成了亲,好好过日子就是。”
俞兰蕊愣了一下:“不受影响?”
她看着那人,心里头不对劲的感觉更加浓了。
那人继续说道:“说起来要不是你娘,我和采薇也不会走到今天。”
俞兰蕊问出那句早就想问出口的话:“您认识我娘?”
那人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认识,怎么不认识?当初认识她还要比认识采薇早些。再说了,要不是你娘,采薇早就没了,也不会有今日的江川。”
这番话一出,江采薇的脸色变来变去,一张脸像是开了调色盘一样,好看得紧。
俞兰蕊看着这一幕,觉得更乱了。
俞文璃听着这边的话语,低垂着的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
都这样了,俞兰蕊和江川的婚事居然还在?她赔了夫人又折兵,折腾了一夜,被人睡了,脸丢尽了,名声毁了,最后什么都没捞着。
俞兰蕊呢?她的婚事凭什么保住了?
凭什么?
凭什么!
她不是应该被自己牵连,丢了脸,没了婚事,让后被江家赶出去,下场凄凉吗!
想到这里,一股激愤涌上来,令她忽然开了口,声音抖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住下,我算个什么身份?”
江采薇一听这话,顿时怒了。
她指着俞文璃的鼻子骂道:“你还有脸问身份?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上了男人的床还想挣名分?我告诉你,让你住下就是天大的恩典了,你还想要什么?做梦!”
俞文璃被她骂得直往后缩,眼睛里却带着愤怒的不甘。
俞兰蕊看着这一幕,心里头忽然有了主意。
她轻轻拍了拍俞文璃的手,口中道:“姐姐,你这话问得没错。”
俞文璃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显然是没想到此刻她居然会帮自己说话。
俞兰蕊却没再继续看她,只是转向那人:“我姐姐说的话虽然不合适,可也有几分道理。她如今不明不白地住下,算是个什么身份?往后怎么办?旁人问起来怎么解释?”
停了一停,她又说:“还有我和江大哥的婚事。我姐姐出了这种事情,若是您给不出个合适的交代,也就就此作罢吧。我俞家的人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被欺负。”
那人看着她,眼睛里的那点亮光更亮了。
听她这么一说,江采薇脸上顿时浮现出喜色,连忙叫道:“这话可是你说的?作罢就作罢!俞家什么门庭,原本能和我江家结亲,已经算是高攀。正巧今儿就把这话说清楚……”
“娘……”江川忽然喊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江采薇顿住,回过头看着自己的儿子。
后者站在那儿,脸涨得通红,手紧紧地捏成拳头,浑身发抖,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睛里带着哀求:“娘,你别说了。”
江采薇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看见儿子那副模样,心头火起,反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就在此时,上首那人开口了:“够了。”
这字一出来,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家里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一听这话,江采薇的脸瞬时白了,浑身发抖地坐在那里,哀求道:“您……给我留点脸面。我伺候您十几年了……”。
那人没再看她,只当做没听到一样,转向了俞兰蕊:“你和江川的婚事不受影响,此事是我说的,她说的做不得准。至于你姐姐……”
他沉吟着,江采薇的一颗心却一直往下掉。
她看看那人,看看俞文璃,最后看看江川,眼睛里的恨意浓得化不开,像是要一把火将俞文璃烧成灰烬。
俞兰蕊看着这一幕,心里头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江采薇和这人,好像浑然不是寻常夫妻。
怪得很。
就在此时,那人忽然轻笑了一声:“想要做我身边人,却还不够。若是不愿意住在江家,那就去外头吧,我拨几个人来伺候着,一应事务都不会少了你的。你弟弟往后也尽可当个富家翁。”
俞兰蕊听着这话,脑海中忽然掠过两个字。
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