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脸埋在白茫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为什么你不给我唱生日歌?”
“别那么激动嘛。”白茫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她的腰,语气却十分得意,“他们都不在这里,所以才要录音,我一直都和你在一起啊。”
“为什么今天突然对我这么好?”
“我本来就对你不坏嘛!今天突发奇想手痒想做个蛋糕,发现刚好是你的生日。”白茫的嘴巴硬硬的,但想了想,还是努力软了下来,“但是那个陆凛狩对你也很好,我不想比不过他,我想做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的男人……”
祝青由抬起脸,依旧挂在他身上,面对面直视他的眼睛:“世界上最好的男人,那是什么人?”
“那、那就是……”白茫偏偏在此时此刻结巴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祝青由眼波流转,她既想知道这个答案,又有点害怕。
就在那个答案即将说出口的瞬间,白茫脑子里嗡的一下,无数碎片从脑海中炸开,混乱的画面一下子充斥着他的视线:
血月悬空,无数妖兽尸骨积累成山。大地开裂,空气中诡异的光芒四处闪灭,四处都是凄厉的惨叫声。
一只巨大的狐妖尸体上插着数把桃木剑,从他眼前被拖着拉过,留下一道浓烈的血痕。
远处,一个声音如雷鸣般炸开:“大胆狐妖!你可知罪!”
白茫的手一下子松开了,捂着脑袋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任由祝青由跌落回地上。
“你怎么了?”她满脸迷惑。
“我没事。”白茫勉强挤出一个笑,不想让对方为自己担心,更不想破坏这难得的氛围。
他努力组织情绪,重新做好表情管理,将祝青由重新拉回至自己身边,低头含笑看着她的眼睛。
他的脸庞确实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美貌,在翩翩凤蝶之间,仿佛一朵雪地里盛开的芍药,妖冶夺目却又有几分疏离。
祝青由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衣角,一时间竟然有些看痴了。她生平遇妖无数,还是第一次如此手足无措。
“我刚刚想说,我想成为你……”白茫一字一句地重新开口,却在真心话即将说出口的瞬间,重新被拉入了幻境之中——
这一次四周传来的惨叫声更加尖锐,甚至鼻尖能闻到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快跑,孩子,快跑。”一阵天旋地转之中,他感觉自己似乎被某个温暖的怀抱带着在暗处狂奔。
“受死!”随着一声暴呵,身后的温度飞速冷却,生命的迹象随风而逝,而血腥味却铺天盖地的喷涌而来。
“不要原谅他们,那些降妖师,杀了他们……杀了他们……”身后传来的女性声音如泣如诉,余音绕梁。
祝青由沉浸在浪漫的氛围中,没有第一时间觉察对方的异样。以她偷看过几本言情小说的经验,白茫似乎要在此时此刻与她两唇相接。
正当她两颊绯红,心跳如雷的时候,白茫却一把推开她,弯腰在旁边的垃圾桶里呕吐了起来。
祝青由:“……???是我的脸让你恶心了吗?”
白茫艰难地摆摆手,发现自己只要想向祝青由表明心意,这种症状便会更加严重。他只好含糊不清地说:“我大概是食物中毒了,冰箱里的蛋糕你别吃了,我亲手做的,没有食品安全许可证。”
“……”祝青由非常无奈,但事已至此只能安抚似的拍拍他的背,试图在橱柜里找到有效缓解症状的药物。
白茫吐完之后脸色依旧煞白,瘫坐在厨房地上,不死心地最后开口道:“祝青由,世界上对你最好的男人就是……”
“什么?”弯腰钻进橱柜的祝青由转过身子看他。
扑面而来的血红色再次吞噬了白茫的视线,他凭着最后的力气说出了违心话:“世界上对你最好的男人就是你爹。以后我们各管各的,我管你叫妈咪,你管我叫爹地。亲上加亲,我们就是共轭亲子了。”
“去死。”祝青由抓起找到的药品狠狠地摔在他的脸上。
白茫挨了这一下,反而一下子从幻境之中挣脱了出来,但他不愿承认自己刚才的软弱,咬着牙继续扯皮: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从小无父无母,我现在也是。难道你不想体验一下亲情的温暖吗?经过这段时间的同居,我觉得我们很适合在一起啊。”
忍无可忍的祝青由狠狠地修理了他一顿,愤怒地转身离开了。
离开前她以经纪人的身份警告白茫,记得早点查看工作信箱里的邮件。
她不仅把陆凛狩送去了一个孤岛求生美食综艺,让他一边工作一边度假,现在还要把白茫一起打包送过去。就是为了让他多学习一些生活技能,好好地吸一波妈粉,以后他想管谁叫妈咪就叫,而她是绝不会认贼作父认妖为爹的!
白茫痛苦地捂着脑袋坐在厨房的角落里,他恨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