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要去偷偷约会,实际上临近岁尾的这几日,甚至元旦前后几天里,吴砚在的通告早就已经被排满了。
提议的当晚,吴砚在对着临时的电子通告单头疼。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在工作时偷懒懈怠的人,更不喜欢毫无计划临时起意。
但现实是,这个尚未成型的约会,偏偏是他脑子一热先提的。再拖下去就要转场去喜都市赶最后的戏份,工作只会排得更加密集,想要出去约会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喜都市距离淞城并不远,到了那边以后,真的还有机会带姜野行出去约会吗,吴砚在想到这,更加头疼了。
吴砚在和姜野行两个人都坐在床尾,他们面对面坐着,共同看放在床上的平板。
他们下半身离得有些远,中间甚至还能再坐下一个人,上半身倾斜着,头近得快贴在一起,甚至在低头时,彼此头顶的头发会随着动作一齐向下,在半空中相距越来越近时发丝互相挥手,最后碰触,交错。
吴砚在反复放大、对比未来几天的时间表,手指最后不耐烦的在床单上敲着。
姜野行随着他的手指移动去看密密麻麻的表格,最后平板自动暗调,手指却没有再动,于是抬起头,却看到吴砚在视线早就已经没有在平板上,而是盯着他的头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吴砚在还在发愣,眉间用力挤压留下来两道半天都没消掉的明显印子,姜野行伸出一根手指,指腹轻轻按在上面,揉了揉。
“没关系,我们也不是一定要约会……不是吗?”
姜野行的手指没能消去吴砚在眉心的痕迹,听他这样讲,倒是又拧巴在了一起。
“为什么不约会,你答应了我,也同意了,为什么又不想了?”
吴砚在语气突然强硬了起来,每说一句,他身体都控制不住更向前一分。
姜野行被他句句紧逼,不自觉身体就向后躲,躲无可躲时,吴砚在一把捉住他企图离开眉心的手腕,甚至没用力,就又把人拉了回来。
他继续问道,“怎么,现在要反悔吗。”
姜野行被这样连连质问,想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明明没说什么,怎么偏偏被吴砚在解读出了这么多个意思出来。
“什么?”
他只好笨拙地反问。
话刚说出口,吴砚在原本撑在床上的另一只手搂住姜野行的腰。
姜野行吓了一跳,下意识缩起身体,可腰身被一只手掌牢牢箍住往前带,明明是躲无可躲顺着手的方向往前,却像极了主动投怀送抱,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已经手掌抵着吴砚在的肩膀,整个上半身都贴近了那个暖烘烘的强壮身体。
慌张抬头看过去,直面着姜野行的除了吴砚在一侧微调的眉毛,那人脸上还多了几分急切的、似乎是怒意的情绪。
“那你现在是反悔了吗?”
吴砚在重复道。
姜野行这才明白过来,吴砚在执着追问的根本就不是约会这件事。
“为什么要反悔呢?”
见吴砚在这样,姜野行倒是觉得轻松了许多,原本因为突然的身体接触而紧绷的神情也松懈了些,反而带上些笑意说,
“是我提出要这样的关系,还什么都没做,哪有反悔的道理?”
说着,姜野行缓慢向吴砚在凑得更近些,却还留了些距离,然后停下来,他歪着头,眼神从吴砚在的眼睛扫到对方明显滚动的喉结,又停在了抿着的嘴巴。
吴砚在并没有动作,于是姜野行又往前了一些,直到两个人的唇瓣只不到一个指腹的距离,不知道是谁的呼吸更热更急切,甚至交错间完全乱了节奏,乱窜在几乎要贴在一起的鼻息之间。
同样的洗发水沐浴露香气,混杂着如同热黄油的爆米花香,和一丝若即若离的花草香。
过了一秒,十秒,三十秒……
姜野行口中的关系,他们心知肚明。
这样的关系。
偷情的关系。
吴砚在甚至没有注意到短短数秒钟自己不自觉吞咽过多少次,喉结来回滚动了多少次,嘴唇又是什么样夸张的状态在颤抖,但他还是没有动。
最后姜野行不着痕迹地偏开脸,他侧过头,几乎像是靠在吴砚在的肩膀,轻轻浅浅地说,
“也不是一定要约会的意思是,一个alpha和omega,你和我,做些更有趣的事。”
呼吸随着他说话反复撩拨在吴砚在颈侧的皮肤,姜野行看着他的汗毛几乎是瞬间就立了起来,从脖颈到耳朵后面逐渐泛红。
姜野行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继续说,“做些情人之间,一定会做……”
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姜野行倏地被刚刚还僵硬着搂着他腰侧的吴砚在按倒在柔软的床上。
猝不及防,天旋地转间他甚至只来得及在仰倒时揪住吴砚在的领口,瞬间的力气太大,后者家居服领口的扣子竟然崩开飞了出去。
吴砚在居高临下地看着仰面躺在床上的姜野行,尽管两个人呼吸依旧混乱暧昧,但总算拉开了些距离,萦绕在鼻息间那一丝丝勾扯着心脏的浅淡香气,也越来越远。
身体被压制不能动,姜野行揪着吴砚在领口的手却可以随心所欲行动,他扬起下巴,眼睛盯着吴砚在的脸,手上大着胆子顺着半敞开的领口,去解剩下的衣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