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请您——恳请请您再早一天也好,请祓除那个占据夏油大人身体的诅咒,让夏油大人成佛、安息。”
两个少女深深地鞠躬。
“嗯。”未命名点了点头,接过了那张标签纸。
随后梦花从她的背后浮现出来。
“那么,忘记今天发生过的所有事情吧……你们没有见过我,没有见过狐狸咒骸的杰,没有见过叫做吉野顺平的人,没有见过叫做明星光的术师……你们,仍旧在因为最爱的家人的身体被不知名的诅咒占据而痛苦,你们,仍旧为了夺回所爱之人的身体而忍辱负重地协助工作。”
“……好女孩们,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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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光其实并不能理解自己的收养人兼监护人。
说她没有责任心吧,但她却收养了下属的侄女;说她有责任心吧,她对她却是几乎放养的状态;说她薄情吧,但术师就是依靠情感而使出力量的存在,作为特级她不可能是薄情之人;可说她重感情吧,却又从来没见过她为了下属的事情感到愤怒或者是悲伤。
可是她还是记得的,生日那天叔叔到游乐场的时候带着开心的笑容把她期待的蛋糕拿到她的面前并告诉她,这是他的上司得知她生日后特地做给她的。
在那之前未命小姐从来没有见过她,愿意为她做蛋糕的理由只可能是因为叔叔,她认可她的下属,她知道下属的侄女生日后也会想帮忙庆祝。
明明,应该是一个温柔的人,就连叔叔都是那样说的,但为什么,唯独对她是这样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呢?
好像她所有的情绪,愤怒也好悲伤也好,所有的反抗和对峙都是云淡风轻的,连让她稍微动摇也做不到。
到底要怎么样,到底要怎么做,才可以让她正视自己?才可以让她看着“明星光”,而不是透过她,去注视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存在呢?
另一边。
枷场双胞胎已经离开了卡拉OK的包间,而狐狸杰正坐在未命名的大腿上,“悟会来吗?”
“会来的。”未命名把自己的手机递给狐狸杰看。
狐狸杰低下头去看,就看见未命名给五条悟的Line发了个定位和一条消息:「房间号XXX,快来。」
下面是五条悟的回复:「光给我发消息了,名,你又干嘛了?」
未命名回复:「到底来不来?」
五条悟:「五条老师可是很忙的耶~」
未命名:「五分钟不到我们就换场了,包间剩下的时间让给你了。」
五条悟:「哈啊?」
消息停在了这里没有了下文,狐狸杰抽了抽嘴角,好家伙,如果是他收到未命名这样的消息的话,恐怕也不得不过来了吧?这家伙是不是有点太懂得要怎么去拿捏他们了?
而狐狸杰再去看手机屏幕的顶端,那里果然挂着倒计时的记数,而时间只剩下四分三十秒了。
“……你真打算五分钟后走啊?”他问。
“当然啦。”未命名说,“当年你叛逃的时候悟不是追了过去新宿那边吗?他对你说了什么,让我参考一下。”
狐狸杰:“……”
“你说话啊,总不可能像我一样跟你说什么‘恭喜你’这种话吧?”未命名伸手戳了戳狐狸杰。
“……他让我跟他解释,因为我已经告诉硝子了,所以就告诉他原因已经跟硝子说了,没有其他的理由了。”
夏油杰的思绪随着回忆回到了十一年前的那个秋季。
“所以,就要把术师以外的人都杀了?连双亲也?”
五条悟年少且愤怒的声音穿过新宿街头的人群传到他的耳中,他当然知道挚友想要问他什么。只是事到如今他也无法好好回答他了,为了各自的理想走上截然不同道路的他们如今已经无法再相互以言语沟通。
他看向前方,他却低下头想要回望过去。
“就算是双亲也没理由特别对待吧。而且,我的家人也早就已经不再只是他们了。”
“我可没有问你那种事情,你不是不会进行没有意义的杀戮的吗?”
没有意义吗?不,当然有的。
“当然不是无谓的,也有着意义,甚至有着大义。”
“才没有啊!杀光非术师创造只有术师的世界?这不是肯定不可能的吗!”
“为做了也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在那里丑陋挣扎根本就没有意义啊!”
“真傲慢啊。”
“哈啊?”
“如果是你的话就能做到的吧,悟。”
“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却要别人相信你说‘做了也不可能做到’吗?”
夏油杰回过头,透过人潮涌动看向矗立在逆流之中却依旧鹤立鸡群的挚友,心中涌现的不知道是何种情感。
愤怒?失望?都不是吧。
明明知道已经无法挽回,明明知道要说出更加无法挽回的话语,明明知道吵架会伤害彼此之间的情感。
可为什么还是说出口了呢?
“因为你是五条悟所以是最强吗?”
“还是说因为是最强所以是五条悟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如果我能成为你的话,不觉得这愚蠢的理想也变得脚踏实地了吗?”
“我已经决定了活法,剩下的就只有尽力做好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夏油杰回过头,不再去看五条悟脸上的表情。
说到底,朋友之间本身就不可能一直顺顺利利友好地进行下去,偶尔吵架反而会促进关系。只不过现在看来他们第一次吵架就这样大动干戈,看来这辈子都没办法和好了呢。
即使不用看他也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
“想杀的话就杀,这也是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