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苧绝望地想捂住鼻子,可是她的手动不了。
李正齐收拾完血迹后,一步一步地走上楼。
段苧害怕地往墙角靠,“李正齐……你把那个人……”
“别害怕,苧苧。”李正齐慢慢靠近她,“我不会这样对你的。”
段苧看着眼前这个阴翳的人,觉得又割裂又痛苦。
他的爱人,怎么突然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好像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一样。
“谁告诉你这里的?”李正齐凑近她,“还是你跟踪我?”
段苧闭上眼睛:“你杀人了是吗?”
李正齐抬手摩挲着她的脖子,“苧苧,我是想做个正常人的,我们在一起很幸福不是吗?”说着,李正齐表情又变得有些狰狞:“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啊!”
段苧被他吓到,想继续往后靠。
李正齐又重新恢复柔和,无奈似地道:“真是不听话……”
之后,李正齐就一直关着他,白天去上班的时候就把她关在地下室。
李正齐每个晚上都会过来,跟段苧说着颠三倒四的话。
段苧想,他之前总是说在外面出差,估计都是骗她的。
李正齐在这个地下室里,好像撕开了所有的伪装和外壳,他甚至有些兴奋,那些丑陋的肮脏的心事和经历全部摆在段苧眼前,段苧还会爱她吗?
段苧只能爱他。
“大学的时候,第一次在工作室看到你,我就觉得你很适合做成一个标本,像蝴蝶一样。”李正齐削着一个苹果,自顾自地道:“你和所有人关系都那么好,独独不怎么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有多嫉妒吗?本来我都想好了,怎样把你做成一个标本,你突然跟我表白了。”
削好的苹果皮完整地掉下来,李正齐唇边挂起一丝笑,“谈恋爱?真是奇妙啊。”
段苧从头到尾都木然地听着,偏头躲开李正齐放到唇边的苹果。
李正齐看着她,然后重新拿回苹果,用匕首切下来一小块,强硬地往段苧嘴里喂。
段苧害怕被刀子割到嘴,忙张开嘴把苹果咬下来。
疯子。
她瞪着李正齐。
李正齐不为所动,继续切小块喂段苧。
“你爸妈昨天来找我,说找不到你就让我等着瞧。”李正齐嗤笑了一声,“其实我也想让你见一下我爸妈,但是我不记得他们长什么样了,我只记得他们被车撞的景象,我亲眼看见他们被这么高的大货车撞了。”
李正齐伸手比了一个高度。
段苧这才有了点反应,她看向李正齐,语气带上了点哀求:“你别动我爸妈,他们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你别……”
“嘘……”李正齐打断她,“我动他们干嘛,一想到他们现在多痛苦,我就很开心,他们一直瞧不起我。”
段苧无法理解地看着李正齐。
怎么会是这样的?
她到底是怎么爱上李正齐这种人的?
李正齐安慰她:“都说了我不会对他们怎样的,他们过几天就回乌州了。”
段苧机械地张嘴咬下他喂过来的苹果。
“你怎么不问那两个孩子?”
提到段西佳和李泽林,段苧又感到一阵绞痛,她想,自己对不起这两个孩子。
李正齐突然又问:“你知道你为什么怀不了孕吗?”
段苧猛地看向他。
“结婚后,我经常都会在你的牛奶里放一粒避孕药。”
那时候的李正齐体贴地记录着段苧每一次的生理期,私下里却藏着这种算计。
段苧凄然地笑了起来,心口早已痛到麻木。
接下来李正齐再说什么,她都不会感到意外了。
“为什么要生小孩呢?只有我们两个不就好了。”李正齐看着她,“人类就不应该怀孕,你看看福利院里那些小孩,就像关在笼子里,等着被人挑选的可怜宠物。”
段苧笑完,抬头看李正齐,眯着眼睛道:“李正齐,你真是可怜。因为童年太过悲惨所以觉得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吗?你错了,像你这种人,才是最不应该出生的!”
苹果已经切了大半,李正齐拿着匕首的手放在苹果的另一侧,停住了。
他阴沉地看向段苧,良久,又毫不在意地笑了:“是啊,我这种可怜人,就合该缠着你。”
李正齐把苹果和匕首扔到桌上,站起了身。
一小片阴影覆盖住段苧,段苧尖声道:“杀了我!你杀了我啊!”
李正齐把她抱起来,放到一边的小床上,像之前无数次温存那样,吻上她的脖颈,“苧苧,是你要把局面变成今天这样的。”
外面又下了一场暴雨,电闪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