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山唯扭头看向前方。
人还是那么多,移动速度也还是那么慢。她刚想要问五条悟究竟哪里可以走,就看见队伍前面有三四个人面色焦急地跑出了队伍。
行吧。宫山唯沉默地往前挪。
接下来的排队时间里,每当宫山唯将注意力集中在人偶身上超过三分钟,五条悟就会以各种理由叫她。不是可以往前走了就是路过的人因为在做别的事差点撞上来。
宫山唯从来不知道觉得排个队会发生这么多事,她看着五条悟站在甜品店的前台指着她对着店员要求两人份的限定甜品,露出了有些怀疑的表情。
刚刚排队的那一段路上,临时脱离队伍的人有三四组,不小心撞到队伍的路人有七八个。
这略微离谱的频率让宫山唯甚至开始猜想:是不是她没发现附近有隐藏摄像机,说不定附近有什么奇怪的综艺节目在录制;还是她脱离人群太久了,不知道现在涉谷流行走路不看路。
或者,是五条悟故意的。
“五条。”跟着一脸满足的五条悟走出甜品店,宫山唯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除了之前不小心吵到你睡觉之外,我还有哪里让你生气了吗?”
她一边问一边开始回忆:
总不能是因为她想做五条悟的人偶?可那件事他已经拒绝了;还是说因为体术训练的事?明明训练她也有认真在做;难道是因为吵到他睡觉?但是他自己提出来要来这里的,也没有看他特别不满的样子,顺利买到甜品的脸看起来也很高兴……
可如果不是哪里惹他生气了,五条悟为什么要在排队的这一小段路上这么折腾她?
宫山唯想不通,总不能是五条悟觉得排队太无聊了闲的。
被问的五条悟本人不知道短短几秒内宫山唯想了这么多,他随手丢给宫山唯一个小袋子。
“没有,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巧合发生的频率太反常了。”
“巧合就是巧合吧。”
五条悟回答得很随意,他单手插兜,手指在里面默默结出手印。
细微的引力变化带起一阵微风,路过的正在和同伴高谈阔论的男人毫无察觉,身体不知不觉被这股引力吸引,逐渐偏离路线。
因为身体莫名不协调而踉跄了一下的男人差点撞到宫山唯,他慌慌张张地连连道歉,回去之后还被同伴抓住机会,开始嘲笑他在这种地方都能平地摔。
宫山唯目送男人争辩着离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五条悟已经收回去的手。
“五条,你刚刚——”
“给你的东西记得吃。”
先前被五条悟丢过来的袋子上清晰的印着店家的商标。宫山唯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是曲奇饼干。
“这是?”
“帮忙排队的报酬。”
“报酬?”宫山唯盯着那袋饼干两秒,打算塞回给五条悟,“谢谢你。不过,我今天本来就是为了补偿你才出来的,所以用不着给报酬。”
“给你的就拿着。”五条悟自己走在前面,“不想要报酬的话就当做是前两天你训练合格的奖励,这个总能接受了吧?”
“既然你这样说……谢谢。”宫山唯停顿了一下,问,“真没有其他生气的事?”
“真没有。”五条悟摘下自己的墨镜,指着自己的脸,“我看起来像生气的样子?……喂,宫山,不准遮眼睛。”
“抱歉,有点太闪了。”宫山唯很诚恳,“而且我对你摘下眼镜的样子有些心理阴影,总觉得下一秒你要过来揍我。”
五条悟无语地把墨镜戴了回去。
从涉谷回来后整整一个月,五条悟都没在宫山唯面前摘下过墨镜。
体术训练计划的验收是宫山唯在两个男生里选一个作为对手,要求她在战斗中至少能打中三次。
宫山唯选了夏油杰,理由是夏油杰没有无下限,她起码有机会能打中。
成功从训练毕业的宫山唯获得了同期导师的认可,家入硝子还以庆祝为理由送了她一对护腕。
对这个结果不爽的只有五条悟。
“要选也应该是选我才对吧。”五条悟手里的可乐罐被他捏得皱成一团,“说什么因为无下限,她研究自爆人偶反击的那股劲头哪去了?”
“悟,别忘记我们最开始的目的就是希望她能提高一点自己的体术而已。”夏油杰委婉地安抚,“比起最开始,现在的宫山已经好很多了。”
“杰的合格标准也太低了!”
“难道不是因为被讨厌了吗,五条?”家入硝子捧着刚拿到手的凉茶说风凉话,“毕竟连脸都不想看见嘛,怎么想都是被讨厌了。”
五条悟气势汹汹的模样被按了暂停键。
“……怎么可能!”内耗时间不超过一秒,他随即开始反驳,“我身上哪里有被讨厌的要素?!完全没有吧!”
宫山唯刚从教学楼出来就听见五条悟大声抗议,她不由得好奇。
“五条怎么了?什么没有?”
“别理他。”家入硝子问,“从现在开始就要外出做任务了吗?”
“嗯。夜蛾老师说我在入学前本来就能自己祓除咒灵,现在又能在他们俩的手里撑过这么长时间,一般的咒灵没问题。和咒骸的战斗以及测试咒灵的祓除都很顺利地通过了。”
宫山唯拿出自己的学生证。
“等级的评定已经更新了哦,我现在是二级。”
“恭喜你,宫山,以后有一起出任务的时候就请多指教了。”夏油杰看向一旁不肯过来的五条悟,“没有被讨厌的那位不说些什么吗?”
“杰,你在找架打吗?”
“只是好心的提醒而已。”
男生们斗嘴不过三两句话就轻易上升到快要动手。宫山唯一边感叹这两人精力之旺盛,一边凑到家入硝子旁询问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能是青春期吧。”家入硝子回答。
有道理。宫山唯点头接受了。
“说起来,悟也差不多认可了吧。”
男生之间一触即发的氛围因为夏油杰突然想起的一句话消失得荡然无存。
“要不要改口,直接叫宫山的名字?”夏油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