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是那根串联珠子的线,把所有人都串联到一起,那些所谓善良的话语实则都是扭曲与拱火来自恶魔的低语。
墨刃冰冷的声音说出口的话依旧那么冷硬,毫无温度。
翟志峰当然也知道,这个时期被下放大部分不是农场就是牛棚。
虽然他清楚多年后他们就有平反的机会,可丁家那一老一小能不能活到那时都很难说,就是有命活到那时候……那些有能力国家有需要的人当然很快就会得到平反回到各自原本的岗位中去。
像丁家祖孙俩这样真正从头到尾都无权无势的人,他们的天什么时候才能亮是个未知数,即便最后终于走出来了又能做什么呢?
他脑海里莫名会想起之前远远的那一眼,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那孩子还那么小……
"似有故人之姿。"
他莫名嘀咕了句。
"什么?"
"没事。"
翟志峰摇头,他觉得头有些晕又有点疼,“似有故人之姿”遥远的地方模糊中好像曾有人说过这么一句。
翟志峰将视线望向黑檀,眸底是最后一丝希冀。
黑檀蓝色的眸子淬着寒霜,比墨羽凶戾的眸子更让人感到害怕。
翟志峰发热的头脑忽地冷静下来,不知是否骨子里的正义感作祟,他还是艰难开口:"李万江那家伙故意让人曲解成丁家是上交财产后还藏私。"
"那又怎样?"
怎样?
"那样会害死丁家!明明小黄鱼看病的事是发生在梁子烨在世时,那时候丁家还只是动荡阶段,正处于上交财产的分叉口,能拿出小黄鱼根本没什么,可他!"
翟志峰越讲越激动,涨红着脖子怒斥:"李万江那个小人居然让对方以为丁家是在早就上交财产后,只剩下祖孙俩还拿得出那些,他这是想害死他们!"
"重要的是别人想听到什么不是吗?"
翟志峰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你们不能这样。"
"哈!你这家伙!"
墨羽歘地从树上消失,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几乎是贴脸的落在翟志峰面前,翟志峰屏住呼吸,那只完好的眼睛瞳孔颤了颤。
"所以呢?那又怎样?"
那笑眯眯的模样反而一股邪风钻进骨缝,叫人不寒而栗。
"你是不是误会了,当我们是什么救苦救难的菩萨心肠?"
血红的眸子盯着他,周身的死亡气息终于让翟志峰回想起面前这些满身煞气的并非凡人,他们也没有义务要帮忙,是他自己太急切。
他对始作俑者毫无办法,却拉着无关的人步步紧逼,这让他清醒过来后十分懊恼。
面对此时的三人,尤其墨羽就近在眼前,他感觉不到任何余温,感觉自己的头皮发麻,连带着脑袋,脸,甚至四肢麻木的无法动弹。
这是动物面对危险时发自本能的恐慌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