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雅洁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充盈在眼眶，微欠着身子，情绪激动几度想要牵住对方："大队长您行行好帮帮我吧，我不是，我真的跟他们不一样，我家里面有急事啊。"

"哎，董知青啊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你这忙我是真帮不了。上面经过李兰兰跟王家亮的问题已经开会决定撤销队上给知青开介绍信的职务，你要是真想要请假的话我只能给你开张条子，你自己去革委会试试吧，"说到这他顿了下："不过也要村里带你去做个证明。"

董雅洁一听到“革委会”三个字脸色都变了，她家里的情况哪敢禁得住革委会盘问调查。

怕是不仅不能拿到介绍信，回不去家不说连她自己都会陷入麻烦，到时候就真没机会回家看爸妈了。

董雅洁咬着唇，一颗一颗的眼泪从眼眶里滑落。

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不过很快她又想到了另外一个更难但也是现在唯一的办法：回城指标。

"董知青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回城指标不是谁想要就能给的，昨天你也看到了，夏知青那是舍小我为大家的大无畏精神，大队才商量决定破例给他一个指标，至于你们其他人……回去等消息吧。"

说着他还不忘安慰她："回去好好劳动，咱们向阳大队不会亏待你们任何人的。"

这个董知青人倒是长得清秀，算是这些知青里长得拔尖的，可惜就是为人太木讷，干活倒是从不偷懒耍滑。

李卫民听说她父母都是文化工作者，到底是城里姑娘，自带一种不同于乡下人的韵味。

李卫民装作没看到董雅洁眸子逐渐黯了下去。

他转身离开大队部的时候嘴角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稍纵即逝，眼底隐隐有种势在必得的光晃过。

直到人已经离开，董雅洁还在愣着出神。

据她所知，大队只有三个名额。

除了前一天答应夏江河的那个指标外，另一个已经给了郭曼萍。

李卫民所谓的回去等消息也不过是他们剩下的十七个人要争夺唯一的一个名额。

那一日，天气闷热，脚下的土路被火球似的太阳烘烤得滚烫，灼热的照在董雅洁还残留在睫毛上的泪水仿佛要融化掉一般。

……

午后，乡下人闲不住，收拾完地里的活纷纷都赶着去田间山头河边，意图赶在秋收前多弄些野味。

与那些喧闹不同，村里的某个房屋除了瑟缩的呼吸声，周围静的可怕。

"你想好了？"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慢悠悠道："咱们话可说在前头，我可没有逼你的意思，是你主动找到我非要这么做，而且我也告诉你了，这事不定能成。"

董雅洁咽下屈辱的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可她除了这个法子再想不出其它。

与其无望的傻等着希望直到破灭，她只能赌一把。

董雅洁深吸一口气，闭着双眼紧咬着唇瓣，抬起颤抖的手缓缓解开衣扣……

她一直知道那个叫郭曼萍的知青是怎么拿到回城指标的。

郭曼萍在知青点出了名的懒惰，但她跟自己相反，很会与人打交道，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又会撒娇会说话，忽悠别人替她做了不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