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主任,前儿你说那个联欢会是啥会的究竟是咋回事,我家小子回来跟我非说什么每家都要出个节目?这,咱啥也不会啊,你也知道我就做饭手艺还能过得去,但这,"她有些局促又觉得好笑自己先忍不住大笑起来:"咱也不能让同志们看我在台上抡铁锅炒菜啊。"
要她说准是那臭小子开会时又跟人胡扯六拉,听了那么一耳朵就说风又是雨的,听听这话说的多吓唬人,还一家出一个节目,他咋不上天呢!
刚好在这碰上潘玉琴,索性问问清楚,省的到时丢脸让邻居们笑话。
潘玉琴是他们这街道的妇女主任,这“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管不了什么大事,但小事一鼻子,谁家还没个大事小情的,她每天忙完东家忙西家没一日得闲。
……
少女咧着嘴,羞愤的指控对面一个双眼含笑身着军装外面还套了一件白大褂的男人要哭不哭的跟其他人“告状”。
一旁几个同样穿着军装的男人憋不住跟男人一起流露出善意的笑。
他们来这临时驻地也有两三年了,早就习惯附近居民尤其是一些孩子时常过来。
这边跟部队不同,这次收到上级指派过来协作兵工厂事宜,虽然是城市边郊,但因为选址特意组建的城中城,尤其后期还要培养工人等一切事宜交接好后他们就要撤离回部队了,因此周围还是很热闹的。
姜凤的容貌并不娇俏,相反还是兄弟姐妹里最不尽人意的。
有意掩饰过不是很纯净的眸子此刻眼泪巴巴,埋怨的眉眼带着一抹娇嗔瞪着张建勇。
她的手掌抚着一边脸颊,因为天生就是地包天也叫兜齿,即便闭着嘴巴下巴也略微前倾。
张建勇面对她的指控,笑着询问:"是不是不疼了?我就说指定能好。"
姜凤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整个人气鼓鼓的。
他还好意思讲,她的牙齿最近有些问题疼的要命,张建勇看过后告诉她过两日再说,结果回家后半夜又开始疼起来了。
今天她来玩,张建勇就问她牙齿怎么样,她也如实说了,张建勇沉吟片刻接着转身边弄东西边跟她照常闲聊。
过不一会张建勇说让他再看看,她也没想太多就还是像之前那样"啊"的张大了嘴给对方看,没想到对方搞了半天,等自己发现不对时,他拿着个钳子歘一下就把那颗作怪的烂牙拔下来了。
"知道回来了,"潘玉琴见大女儿眼泪巴擦的回来,问过知道咋回事后还打趣:"天天往对面跑,都跑野了。去,把饭菜先给你爷端过去,一会准备吃饭了。"
"哦。"姜凤闷声回答。
老爷子今年身体越发不好,吃饭也不愿跟他们一起,嫌弃折腾,都是她做好再端到他自己屋里用。
姜凤端着一个个小瓷碗,瞅着其中大碗里黄澄澄嫩乎乎的鸡蛋糕眼睛都直了,黏在上头舍不得离开,忍不住直咽口水。
也怪不得她嘴馋,现在这年月能吃饱可不容易,大部分吃的都是粗粮一年到头肚子里没多少油水,根本不顶饿,她这会早就前胸贴后背饿的肚子咕咕叫了,何况还是鸡蛋糕,那可是鸡蛋糕!
"妈,你说,要是咱家天天有人过生日该多好啊。"
每次他们谁过生日,潘玉琴就拿出攒的鸡蛋做一大碗鸡蛋糕,吃饭时分给大家吃,除面条外算是多一份贴补。
潘玉琴眼皮都没抬一下:"净想那好事,日子不过了?还天天有人过生日。"
姜凤吐了下舌头:"我这不是想着那就能每天都吃鸡蛋糕了嘛。"
潘玉琴把手里的抹布放下,转脸对她笑了下,姜凤条件反射的往后退。
潘玉琴敛了笑,又爱又恨抬手指尖推了下她的脑门,咬牙:"我看你像个鸡蛋糕。"……
"大哥这块给我吧。"
姜凤眼睁睁的看着今天过生日的大哥挖出的那块,在她看来那是最好的一块,把碗凑近了些。
姜文愣住了,他看了眼姜凤,姜凤见到又想当然的把碗抬了下。
姜文皱了下眉,有些为难,楞乎乎的又看了眼姜武。
姜武没搭理他俩,直接把碗“吧嗒”放到鸡蛋糕的碗旁边,那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