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她觉得对方心里其实是清楚的,不说了不了解自己爹的自私性子,就是这两个哥哥,她就不信真没跟她“抱怨”过。
倒不是她眼皮子浅总盯着老爷子兜里头的钱,不过事实就是那养老钱她是一分没拿到手里,都让老爷子揣走,一个人去外面下馆子买吃食潇洒花光了。
老爷子屋里的矮柜埋汰的那木头都摩擦出一层深褐色的“油蜡”了,抽屉常年用锁头锁着,别说是他们就是几个孩子谁都别想碰一下,那里头都是老爷子买来自己吃的零嘴。
谁家都有老人,她不计较,每日只管伺候吃喝穿住,照顾好老爷子,也算是跟当家的尽一份孝心。
就这有些话没法说。
你说委屈吧,人家还要说自己也尽孝心了,你就只管收钱照顾老人有啥可委屈。
你说你没拿钱,人家又要讲看来你的确为的就是贪图老人的孝敬钱。
明明她想着对方拿钱了,他们也伺候了,谁也不差。
可落在人家心里表现出的偏矮人一头,啥都没做还占了便宜似的。
每次小姑子看他们的眼神对他们的态度,她心里真真不歹劲,憋屈的要命。
就像这次,老爷子生病一直不见好,去医院治疗包括现在吃药都不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两人就琢磨让小叔子跟小姑子那边也都分担一点。
小叔子就不说了,的确条件是兄妹三个里最不尽人意的,家里还有个精神不正常的儿子要照顾。
不指望他拿出多少,至少把老爷子现在的情况告诉他让他心里有个数,好歹多看老爷子两眼,百年后也不至于埋怨他们,他自己个儿后悔。
孝顺这事不就人活着时多走动走动,人死后那都是做戏给活人看的。
至于小姑子那边,两口子的确是想可以的话多给一点,毕竟他们夫妻俩条件好,手头比小叔子宽裕。
这事都过去这么久,按照以往早该有回信,这次迟迟没动静潘玉琴就料想小姑子这是生他们气了,觉得养老费都给了还总来要钱。
哎,这是把他们当不要脸的穷亲戚没事就琢磨上她那打秋风了。
"要不就算了,淑英可能也有难处,咱自己有多大能力就办多大事。"看老爷子自己造化吧。
"算了也要说一声!她不管爹死活以后我也不认她这个妹妹,咱两家一刀两断以后谁也不用碍谁的眼!"
姜有福眼睛没离开信纸,阴沉着脸不悦道。
潘玉琴知道他这是脾气上上劲儿了,也懒得再劝。
何况她心里其实对姜淑英多少也带着点怨气,实在是心寒的厉害。
想最近一次见小姑子夫妻时原本跟以往差不多。
岔子就出在她无意里听到妹夫问小姑子:"那军大衣要不给大哥家一件吧。"
虽然他们声音正常,可到底没背着人说,声音不大不小,正正好好让她听到。
于是她就听着小姑子高傲且不耐烦还带着些不屑的回答:"给什么给,不用,给多少东西是多啊,没完没了了呢。"
潘玉琴心脏咯噔一下,顿时心里涌上一股难堪与失望,失望的是她真心把对方当亲人,尽可能把能想到的方方面面都做好,对方却用的是这么世俗不堪的眼神审视自己。
潘玉琴不像姜淑英傲气的看不起人,她的骄傲是她是个有傲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