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向前也老大不小,孰轻孰重心里有数。
于是很快两家的亲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并且转年的冬天,北方屋外还是冰天雪地的某日,姜凤为余家产下了第一个大孙子,同时也是姜家的第一个孙子辈。
这个新年比以往还要欢喜,姜家与余家都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度过。
时光温煦的徜徉在不疾不徐的河流里缓缓流过,一晃又是多年光景。
"哎,记得当年你要离婚爸妈横扒竖挡。"
"可不咋的,大姐你记得不,我刚提咱爸就蹦着高的骂我,说什么咱们老姜家就不能有离婚的,那架势但凡我敢离婚就要跟我动手,不认我了一样。"
"咱妈倒还好,但她看你家乐乐还那么小,家里来个男的就喊着爸爸来了,心里不是滋味。"
多的她们没说,实际上现在想想,姜秀夫妻俩平时工作忙,一整少说也十天半个月不见孩子,长了的话几个月也是有的,乐乐打小就东家呆几天西家呆几天,来回拎忽,能不想他们吗。
"咱们也不知道他居然还敢跟你动手。"
姜秀没说话,她打小就没什么脑子,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完全没怀疑过自诩能掐会算的聪明人,姜凤话里真假。
"你说你也不早说,这么多年啊,我跟你姐夫都以为你是看不上咱们做的东西呢。"
姜凤话锋一转,又提起衣柜的事。
原来,当年姜秀结婚,大姐夫余向前曾主动问起过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姜秀想了下,提出希望他帮忙做一个大衣柜。
余向前二话不说答应了。
可姜秀婚都结好久了那衣柜也不见带走。
"你姐夫活着时候都不知道真相俺们都以为你眼光高看不上呢,你当时咋不说。"
"我咋说啊,咱爸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衣柜你们一送到二哥家就直接被咱爸扣下了,死活说姑娘哪有从家往外拿东西的,也不知道是他这么想还是二嫂的意思,爸妈都跟二哥二嫂过,爸都放话了,我还能跟他们抢赢啥咋的。我嫁的远这回家一趟都费劲,连孩子都东拉西扯的带大的你也不是不知道,哪还有时间特意提,你们心里不歹劲直接问我多好,你就没想我都开口拜托我姐夫了,还能嫌弃?"
"……也是。"
姜秀接下小姨夫的班被安排在另一个城市工作,夫家也是那个城市的,就是坐火车单程都要近五个来小时才能回娘家一趟。
那个年代也不是家家都有电话,大部分都没有电话的情况下要不是有什么事特意联系很难沟通,何况他们夫妻俩都在铁路工作,出去上班一趟就要好几天甚至十天半个月的时候也是有的。
姐妹俩聊着说着,这么多年过去早就物是人非,尤其姜家的变化。
姜父十多年被医院确诊得了癌病,临死前看自家两个儿子生的都是女儿还哭丧着骂了句没接户口本的了。
姜母也在多年前得了阿尔茨海默病,随后没多久又瘫痪在床,两三年前就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