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跟姜秀坐在医院的长椅,余满仓跟李婶去方便了。
离老远她们就看到姜凤从医生的办公室里出来。
她神色淡淡微抿的唇角,乐乐看不清大姨眼底的冷光,一时还来不及叫对方,就看到姜凤抿起的唇更加紧绷了几分,抬手干净利落的把几张纸撕得粉碎,没有一丝感情的丢尽了一边的垃圾桶。
她错楞住了,等缓过神时正巧与姜凤对视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刚刚一瞬凶狠阴险的丑恶嘴脸过于阴冷,就像是错觉,她突然觉得姜凤有些陌生。
包括后面在余满仓心满意足带着李婶离开京城前收到了所谓余威花大价钱孝敬给老人家的助听器,她也不再像从前一样内心被触动。
不过是意识到那天姜凤之所以带着他们走那么久看了那么多家店,都是为了让老人知道这东西有多贵。
而他现在收到的,不过是表哥在网上买的便宜货,还要借着之前的经历让大家都以为这个花费了跟他们之前看到的同等价格。
煞费苦心。
乐乐心想,果然无论是余满仓还是其他人都对这次京市之行对姜凤母子很满意,开口闭口都是重情重义孝顺极了的好孩子好儿媳。
多年后乐乐仍然对当年医院看到的那一幕记忆犹新,包括那之后姜凤冷冷别动嘴角别有意味的一句:"真要有病谁给治啊,那都不少钱,谁趁那么多钱咋的。"
还记得姜凤转头笑的一脸无害,与回来的余满仓跟李婶说道:"医生说你们两位身体啥问题都没有,这回放心了吧老爹。"
哄得两位老人眉开眼笑。
之后不到两年,余家就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余满仓走了。
彻底的离开了人世。
亲戚朋友不免感怀要珍惜活着的每一天,不然谁知道谁怎么突然就没了呢。
……
"三婶。"
女人梳着齐刘海,圆脸,一双眼睛清明透彻此时带着浓浓的笑意,亲昵的上前挽住姜凤胳膊。
她年轻时也没少在脸上动刀,不过好在不是特别贪心也不至于紧跟所谓的潮流,所以容貌整的好看但不过分,整容的痕迹并没有特别重,一颦一笑都很自然。
"大威,依依,"余玲玲接着又跟堂弟,弟妹打招呼,视线顺势下移看着眼前的小豆丁:"这就是多多了吧,时间真快转眼都这么大了。"
她第一次见这孩子还刚出生没多久,现在都五岁了。
"玲玲成辣妈了,又漂亮了。"/"玲玲姐。"/"玲玲姐。"
"叫姑姑。"
余威推了把儿子的后背。
"姑姑。"
小家伙板着脸,听话的叫人。
"快进来。"
余玲玲笑着迎几人进门,从司机那得知丈夫跟他们吃过饭接到通电话公司有事先回公司了,等事办完会争取早点回来。
司机知道来的这家是老板娘的娘家人,一五一十把经过汇报了一遍。
老板一早就亲自去机场接人,下飞机后特意去福禄居订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