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紧咬着唇瓣,既心疼又难过的抱着儿子,她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小满大概哭了好久才终于哭累了,等到母亲把他抱回房间放到他自己的小床上,他哭到在睡梦里还偶尔一抽一抽的。
杨晓娜叹了口气,兑了点温水浸湿毛巾,一点点替儿子擦干脸上的泪痕,又擦干净他的两只小手,才又认真轻柔的替他盖好被子。
仔细掖严实被子的边角,抬起手温柔拂过儿子稚嫩的肉肉粉嫩的脸颊,在他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最后才拖着被抽走灵魂如行尸走肉般沉重的身体离出房间。
待确认关上了身后的房门,杨晓娜视线无意间落在茶几那个厚实的信封,睫毛颤了颤,终于整个人再也忍不住缓缓顺着木门跌坐在地上,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一颗接连一颗滚落。
墨羽跟墨刃神色复杂的看了眼翟志峰。
后者脸色难堪阴沉的垂下眸子,面容紧绷。
他紧咬着后槽牙,身侧的双手拳头紧握,心头翻涌的情绪被压抑隐忍在猩红的眼眶。
刚刚离开家门那个小麦色皮肤的男人留着寸头,身高身材中等,目光坚定锐利,要说与翟志峰的差别,除了他更年轻,就是那双眼睛。
现在的翟志峰有一只灰蒙蒙的,是只假眼,且那只坏掉的眼睛自脑门到颧骨有一道很深的像蜈蚣一样丑陋的疤,不难看出眼球应该也是那次伤到的,而刚刚那个男人的眼睛五官都还完好。
翟志峰出生在七十年代末,准确的说他再晚出生一两个月就是八零后了。
父母是城里纺织厂的工人,从小生活在工人家庭的他生活也还算富足,直到他初二那年纺织厂发生重大火灾,造成126人受伤,35人死亡…翟家夫妇就在那35人之中。
一日时间,他从家庭美满的少年变成了孤苦无依的小可怜。
翟志峰虽然身高平庸,但他身体素质极好,无论是爆发力还是持久性都很不错,尤其难得是连反应也很敏捷。
早在刚上初中时就被当过兵转业回老家当体育老师的魏庆平发现。
翟家突然遭逢变故众人对这个少年除了怜悯与安慰,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翟志峰本人更是一蹶不振,突然人生失去了方向,甚至一度期望要是爸妈也把他一并带走该有多好。
他开始逃课缺勤,昼伏夜出,只有偶尔才在深夜一人走出家门,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对着星空发呆,在天空破晓前拖拉着行尸走肉的自己回家。
家门紧闭,窗帘自父母离开后就再没拉开过,工厂下发的抚慰金被随意丢在进门口的矮柜上面积了层灰尘。
某天房门被敲响,翟志峰从睡梦中醒来,他本无意理会,奈何对方像是窥探到他的内心不依不饶。
他烦躁的掀开被子走出房间,打开大门惊讶的看到穿着一身运动服的魏庆平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