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国内的不同城市在那些大大小小繁华、脏乱的不同地段。
某些高档会所。
某些夜店的卫生间。
某些派对。
某些公寓房间。
街角暗处的垃圾桶旁边。
明星艺人,公职人员,普通人,甚至是一无是处的赌徒,看似流浪汉一样疯魔的异类,他们借着黑暗,迫切的拿出注射剂;手指颤抖的打开盛着粉末的纸包,迫切的折叠出一条直线从自己连接起地狱的另一边,放在鼻下,如枯井般幽深癫狂的瞳孔闪烁,最后瘫软在角落,余下尽是餍足。
……
一行人悬在半空垂眼淡然看这包罗万象人间百态。
或辉煌或破败,身份各异。
有人躲躲藏藏,有人三五成群,他们所有人同为瘾君子。
翟志峰的一生可以说相当“精彩”。
赌徒,杀人,以及……毒、枭。
翟志峰仰头转动被血丝晕染浑浊的眼珠,尽量撑起眼皮看向万里苍穹,脑海里不断回荡这段时间所看到的。
他抬手轻抚上心脏,扯动的唇角莫名似乎笑了下,眼底的猩红好像有过一瞬有水光划过。
他不知道自己是想起来了还是这部“电影”太过于真实,大脑自己填补,余下的依旧是一片空白。
可那些都不重要了。
是的,不重要了。
答案已经放到那,他还能说什么?
他,翟志峰是个罪孽深重的人。
他忘不掉儿子的哭喊,妻子的祈求,甚至是与丁俊为数不多的几次短暂的相逢。
他忘不掉是自己举起手、枪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更忘不掉丁俊最后抬头望向他的那个眼神,好像穿过人群穿过“他”看着“他们”,突然扯唇笑了。
之所以内心如此震撼还因为那一瞬间莫名感受到丁俊看的不仅仅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翟志峰,还有此刻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的自己。
翟志峰垂眼麻木的盯着自己的双手发呆,他曾因恻隐之心想要救他,也是他亲手杀死了他。
幸或不幸,即便他认得丁俊,但丁俊应该已经不记得了,何况现在的他跟“翟志峰”还有很大区别。
那夜阴暗吵杂,也好,应该不会有人能把二人联想起是同一人。
丁俊也不可能看得到现在并未显形的自己,那个“翟志峰”更不可能认得丁俊,否则……也不会那么毫不犹豫的开枪了吧。
好复杂好乱,翟志峰布满老茧的手掌狠狠揉搓脸,抬头毅然迈出一步。
"我……"
翟志峰追上黑檀,眼神坚定且并没有哀求的神采,他喉咙干涩,嘴唇微微翕动。
他想说他已经知道自己生前的事,了无遗憾,已经做好准备下地狱接受惩罚。
不管要承受多久,哪怕是永世不得超生,接受永无止境的折磨,这些都是理应承受的代价。
但话还未来得及讲明,就被黑檀抬手打断,抬起轻薄的眼皮这才发现她的神情严肃,直直的看向殿门口。
顺着她的视线一看,翟志峰愣住了,这才发现也许是自己想问题太专注并没注意到什么时候开始周围几人神情变得不善。
不仅仅墨刃原本严肃的表情更加紧绷,就连一向爱逗弄桀骜不驯的墨羽此刻也同样十分严肃。
"嗤,还真是大忙人。"
"七妹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