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原卡点到了实验室,他只比教授来晚一步。
“怎么回事?你来这么晚。”尤厉问了他一嘴。
“遇到了点事,准备开会吧,导师来了。”牧原看了一眼门口,回道。
“大家人都到齐了,暑假就辛苦你们留在这里检测样本了……”教授分配好任务后,又重新规定了他们要到实验室的时间。
尤厉一听,当即两眼一黑,小声对着牧原吐槽道:“八点半,这不要我命吗?”
“尤厉,你是有什么问题吗?”
尤厉立刻站起身,笑得夸张又虚假:“没有没有,就是感觉这个暑假很充实,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教授点点头,示意尤厉坐下,又道:“这个暑假会很苦,但对你们来说是一个成长机会,明天记得按时来实验室,散会。”
结束短暂的工作后,牧原和尤厉坐在了食堂,尤厉趁机回复对象的信息,脸上露出了傻笑。
牧原面对着傻笑的尤厉,想起了昨晚让他头痛的迟潼,他道:“对了,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啥事?”尤厉头也不抬回道。
“你以后不要在迟潼面前叫什么小学弟,影响不好。”
“什么?”一听到这句话,尤厉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嘴角夸张地下压着,他怀疑道:“你还在乎这个?”
牧原喝了一口水:“嗯,他不喜欢。”
“哦,是他啊,他怎么不直接和我说。”尤厉扒了口饭,这才放下疑惑。
“可能你不讨喜吧。”
“有你这么说兄弟的吗?”
……
当牧原摘下手上另外半只手套,扔进垃圾袋后,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他草草解决晚饭,回到了住所,第一时间开了空调。
雪白的墙壁被白炽灯照得发绿,暖黄色的木质家具和地板割据另外半边,就如牧原的衣柜,只用了一半。
牧原从衣柜里取出衣物,进了浴室。
空调的低鸣声响起,外头能听到风刮过树叶的哗哗声。
书房的门被吹开又合上,发出‘砰砰’声,引起了迟潼的注意,他放下手机,打开了过道的灯。
原来是没关窗。
他将客厅和书房的窗户都关上,往小黄空了的水碗里加上了水。他看着小黄的狗窝,站在原地思考了两秒,将狗窝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今晚你得留下来陪我。”
……
一夜过去,地上还有昨晚大雨停留的痕迹。
迟潼牵着小黄,在楼下的横道来来回回走了好几次,这次,他没有碰到任何人。
地上的水迹变得斑驳,迟潼一拉牵引绳,调了个头,就拉着小黄往公园那边走:“明明还是这个点,怎么今天就不见人影。”
总不至于躲着他吧。
“小迟!”
迟潼低着头,脚一步一步踩着砖与砖之间的缝隙,小黄走在他的前面。
“迟潼!”一个长发omega跑过来,往迟潼的背上‘啪’地一掌,迟潼被拍得往前倒了一步,“好久不见啊,你想什么呢?叫了你好几句你都没听到。”
迟潼揉了一下背,苦着脸怪罪道:“好痛,方越你手劲越来越大了。”
方越‘嘿嘿’笑了两声,帮着迟潼揉起了背:“摇奶茶后,就手劲越来越大了,对不起啦。”
后背火辣的感觉褪去后,迟潼对高中同学出现在这产生了疑问,他问道:“你怎么来这了?我记得你家不住这边啊。”
“在这附近打暑假工路过啦。”方越一看时机,连忙冲着他挥手,急匆匆道:“哎呀,我不能和你聊了,我快迟到了,拜拜拜拜。”
迟潼坐在水池边上,等着小黄方便。
继高考暑假之后难得的一个假期,没有作业、也没有需要讨好的‘对象’。迟潼除了前段时间帮牧原找房有些忙碌外,好像有些无事可做。
傍晚时,迟潼又带着小黄溜达了一个小时,依旧没有遇到牧原。他点开了聊天软件,只有群消息上有几个红点,最近联系的人是牧原,信息也停留在昨天晚上。
20:57,还有两个小时,他和牧原就整整一天没有说话了,明明在这之前基本每天都有联系的。
迟潼拉着小黄走在楼梯上,回过神时,他已经走到了四楼。小黄还往前冲着,迟潼停在楼梯间门口,望了一眼四楼的过道。
“你走错了,我们要去这边。”他步入过道,伸出两个指节,在牧原门前敲了敲,无人回应。
迟潼又敲了两下,隔壁的男主人打开门往外扔了一袋垃圾。
他不再逗留,而是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