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改革开放很多年了,但是那股文明的风始终吹不尽偏远的农村地带,那时候的农村妇女还是会为了生儿子争的头破血流,坚定的认为女性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生儿子。
他们的思想在腐朽中生长了很多年,新的思想和血液在那里根本得不到发展,还是幼苗的状态就会被摧毁,要是任其生长后果不堪设想,那里的人都会把自己锁死在一个地方,不敢出去,不敢探索外部世界,只敢在自己熟悉的地方让它们生根发芽,甚至发霉,他们坚定不移的相信落叶归根,所以一步到位,省去中间环节,直接待在那里,也就省去了落叶归根这些麻烦事。
爷爷非常信奉我们的传统文化,仁义礼智信就是贯穿我幼时的成长环境的,就像西方《圣经》里边说的“当别人打了你这边脸的时候,就把自己的另一边脸伸过去给他打。”当别人欺负了我们,我们也不应该和别人去计较,而是反思自己为什么这样菜,别人为什么只欺负你就行,我的长辈们都一直信奉“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句神圣的话。
这就是我们家多年来的家训,以致于很多年后的自己,我都把自己的不成功归结于吃的苦还不够多,不够惨,等吃够了,我就该富裕了,而不是找到自己的天赋,发展自己的天赋,做自己想要做的,我总是安静的,被动的等待着吃苦,我一直在等,我也一直让自己过着苦逼的生活,等待着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时隔多年,我才知道自己的幻想是多么的严重,脑袋是如此的空洞和无知。
所以弟弟的名字就是爷爷取的,取名为“让让”,说是让他要一直礼让别人。所以弟弟一直以来,就觉得能够让爷爷给他取名这件事特别牛逼,觉得自己被爱了,被看见了,弟弟也总是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他一直追随自己名字背后的含义,对自己有特别高的要求,他不停的压抑自己的需求和欲求,不停的礼让别人,也不停的让自己让步,吃亏,受伤。
但是我的爷爷也没有告诉我的弟弟,礼让的边界在哪里,礼让到何种程度,怎么礼让呢,这份礼让要一直延续到他的生命尽头吗?
后来母亲总是觉得她的儿子吃亏,总是忍让别人,觉得没有出息,就理直气壮的认为是这个名字导致的。
后来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这样一个字,据说是村子里有一户人家,孩子考上了好学校,在外面活的可厉害了,父母也希望自己的儿子成为和别人一样的人,那是父母想要的人生但是又觉得不可能的人生,就想要强加给自己的儿子,让他来完成这一使命,能够给父母争光,给家族争光,父母已经幻想出那样的画面了,洋洋自得许久以后,给弟弟就取了和那个孩子一样的名字,我的弟弟从此就背负上了成为这个家族最厉害的那个人的命运,此后,改名为杨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