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出现了变化,白皙的皮肤上面覆盖皮毛。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这不可能!”真真尖叫着,它试图逃脱,却发现这个由自己所创造的巢穴像是被焊死了,像是一个铁桶,毫无缝隙。
就连它本身也动弹不得,根本无法挣脱。
沈涧身上那股被它垂涎欲滴的愿力与它所触碰的红线规则一起,化作了最坚固的囚笼。
“你将你的能力视为一种交易行为。”沈涧一步步向前,无形的规则之力随着她的步伐蔓延,加固着这片空间的封锁,“我向你许愿找到你,并以我的全部决心作为支付。愿望成立,连接建立。”
沈涧看着被牢笼死死锁住的讹兽,声音轻飘飘的落下一句。
“是你自己带我找到你的。”
“不对!这不公平!”讹兽慌乱极了,它从没想过会有今天。“我只是实现了愿望!他们付出了代价!这是交易!是公平的交易!契约是受到天道保护的!那些死亡、火灾,那是他们自己愿望里会出现的可能性!我只是让可能性变成了现实!我有什么错?!”
它嘶喊着,试图用自己那套逻辑说服对方,也说服自己。
在它单纯的认知里,这确实是一场银货两讫的买卖。
它只是饥饿,它有什么错!
“公平?”沈涧不自觉的攥紧了身侧的手。
“你因为闫雅南的愿望烧了一个村子,三死六伤,你说这是公平交易!”
讹兽的三瓣嘴嗫嚅了一下,随即它辩解着。
“她父母当时的愿力那么微弱!他们欠我的!我只是连本带利讨回来!”
沈涧目光一厉,厉声喝道,“闫雅南的父母到底是主动许了愿还是你为了自己饥饿贪婪的欲望而主动剥夺!一五一十的说!!”
牢笼随着沈涧的呵斥声猛地收紧。
规则铁条就像是烙铁一样灼伤了讹兽的皮肤。
“啊!你,你让这鬼东西离我远一点......我,我求求你......”
沈涧也很诧异自己的失控,她的头脑冷静了一些,牢笼也给了讹兽喘息的空间。
讹兽蹲在那里,“我说,我说......那时候,我刚刚离开深山,我,我太饿了......我想在山里装山神,结果被人当成鬼......我饿的受不了了,就蹲在路边的草丛里,刚好听到......听到那对夫妇说如果自己生的小女儿是个儿子就好了,我,我一时没忍住......”
沈涧看着讹兽,“你擅自用谎言覆盖了一个无辜小女孩的生命,让父母不再爱女儿,为了满足一个人的贪念,让他可怜的妻女死于一场车祸。这叫公平?”
她手中握住的那支黑色的规则笔,笔尖指着讹兽。
“不明白吗?”
“没关系。”
“但你的所作所为,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讹兽,你违反了《非人生物共存管理条例》多项条款,造成严重后果,数罪并罚。你将受到审判。”
话音未落,讹兽眼中凶光乍现!
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吃掉这个人类!她身上那么纯粹的力量,一定能大补!
这个人类就站在那里,它伸出手就能抓住。
它猛地张口,不是人言,而是一种尖锐刺耳的嘶鸣!
同时,房间的景象开始疯狂扭曲旋转,墙壁上浮现出文斌贪婪的脸,闫雅南哭泣的声音,燃烧的村庄......
种种它造成的景象,裹挟着它能扭曲现实的谎言力量,向沈涧席卷而来。它要混淆她的意识,让她陷入自己最恐惧的噩梦之中。
沈涧冷笑一声。
垂死挣扎。
手中的规则笔尖钻出了一团白光,直接包裹在了牢笼的外面。
刹那间就阻隔了讹兽的全部声音和力量波动。
讹兽愣住了,它的嘴巴不断地开合着。
沈涧听不到,但是猜测应该不会是夸奖她。
房间内的空间扭曲了一瞬,随即凭空撕开了一个口子,一个人自虚无中踏空而出。
陆吾西装笔挺,深蓝色的钻石领带夹折射出一点光,同系列的袖扣相得益彰,就连皮鞋都一尘不染。
他那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按在了沈涧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