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幕让柳糕都感受到了什么叫震撼,那群一丈多高的鸟儿竟然在海滩上分食起那些怪物的尸体,鸟儿的外形有些像是雕,但是又有些差异,全身的羽毛是金色的,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再远一些的地方柳糕也看不清楚,但是非常浓厚的血腥气传来,柳糕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这群鸟儿接下来要做什么。
今夜正值月圆,风吹散了乌云,温柔的月光洒在这一片沙滩上,柳糕借着月光打量起这群神异的鸟儿来。
待到饱餐一顿之后,为首的迦楼罗落在柳糕面前,它那双眼睛让柳糕想起了绯素,绯素虽然平日里总是大大咧咧好像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可是一旦严肃起来柳糕也会自动变老实,那通常意味着有大事发生或是事情非常严重,柳糕私下认为严肃的绯素更适合“神使”这个称号,但是柳糕也会下意识去抗拒这样的绯素。
“你是从哪里来的?人类。”为首的迦楼罗声音听起来倒是分不出明显的性别来,不过这个声音很好听。
柳糕站直身体对面前的大鸟抱拳后道:“我是柳糕,来自大唐霸刀山庄,之前在衍天宗内入梦到东海集真岛,先前不甚和朋友流落汪洋,也是机缘巧合才会到此,敢问阁下,此地可是集真岛?”柳糕的心中仍然还抱着一丝希望,万一这些大鸟就在集真岛的背面呢。
“集真岛?”为首的迦楼罗发出疑问,随后转头向族鸟问询起来,其余鸟儿也叽叽喳喳讨论起这个地方来,过了一会,一个身形小一些的鸟儿走过来对着首领说道:“首领,不然我们去问问年纪最大的族老?它已经活了好多年了,说不得知道这个地方。”
首领一听自然是同意的,于是它示意柳糕爬上自己的后背,它要带着柳糕去领地内找鸟问问,柳糕迟疑问道:“请问您能负担起两个人吗?这是我的朋友叶想,他受伤了,怕是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独留他在这里我不放心。”
“没问题,你带着他爬到我的背上来吧,小心点别拽断我的羽毛就行了。”首领显然是个大方的鸟儿,它屈膝示意柳糕上来。
柳糕也不再犹豫,当即将地上的叶想扛起来跳到了首领的背上。
“坐稳了。”首领大喝一声,随后便振翅高飞起来,这一动颠得柳糕下意识就去抓首领背上的羽毛,一手护着叶想也趴在首领的背上,没过多久,柳糕就发现好像坡度平了下去,耳边是呼啸的狂风,柳糕这才小心翼翼松开了死死攥着羽毛的手。
随后柳糕就感觉自己跟叶想好像正在往下倒一般,再一会儿就发出了隆隆的声音,“到地方了,你们下来吧。”首领回头对自己背上的两个人说道。
落在树上的柳糕才恍惚觉得自己就跟回了苗疆一般,四周都是参天巨木,原来即使是在海岛上也会存在这样高大的树木吗?
其余的鸟儿都各自归巢了,首领示意柳糕跟它走,柳糕不放心叶想一个人留在这里,毕竟这是哪儿都还没搞清楚,索性幻出布条将叶想捆在自己背上才跳下树去。
首领并未对柳糕的作法提出什么疑问,只在树林间低飞,柳糕一路紧紧追随,不知道跑了多久,首领落在了山崖的树下,回头对追得气喘吁吁的柳糕说道:“你在这里等我片刻,族老年龄大了觉多,耳朵还不好用,我去看看它睡了没有。”随后不看柳糕的反应,直接原地振翅向树顶飞了过去。
“呼!呼!”柳糕擦了一把汗珠,撑在树干上抬头看去,大树可谓是枝繁叶茂,顶端几乎看不见,但是柳糕莫名觉得上边似乎有什么很可怕的存在,这种可怕并非像是海里的那些怪物那样,带给人一种渗人的压迫,而是让柳糕想起了曾经面对黄药师的时候,但是比那个时候的黄药师更甚之,柳糕感觉自己一点反抗的意志都没有。
还不等柳糕待在树下胡思乱想,那种闷雷一样的鸟叫声又响了起来,随后山下那些高木中歇息的鸟儿纷纷响应了这叫声,巨大而统一的声势让柳糕不由得生了几分敬畏的心思。
随后两只鸟儿从高木上飞了下来,一只是首领,另一个比首领要小一圈,身上的金色羽毛也黯淡一些,两鸟先后落在地上,首领向另一只鸟儿介绍道:“族老,这就是今天误打误撞来的人类了,她们说要找什么集真岛,你知道在哪儿吗?”
被称为族老的鸟儿围着柳糕走了一圈,仔仔细细看着柳糕,随后柳糕听它说道:“集真岛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之前来过我们这儿的人类将这里称做浮丘岛,人类,你怎么看着有些古怪?”族老心头有疑惑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你看上去并不像是这里,不,你不是这个时间的人,你的存在我看不清楚,我甚至看不到你身上的因果,你到底是谁?”族老看着柳糕身周飘渺的气息问道,这个人类的气息跟神满果很像,若不是首领说起,它定然不会想到天下竟然有这样的人类。
难怪萧宗主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世界上竟然有这样能口吐人言的鸟儿不说,竟然还能一眼看破自己的来历,不过它说自己不是这个时间的人?难道自己就跟不小心去了扬刀大会一样?不小心带着小想跑去了别的时间?柳糕感叹之后迅速抓住了族老话语中的重点,于是她斟酌之后说道。
“在下和同伴也是误入此地,敢问族老是何来历,浮丘岛又是何地方?距离大唐有多远?我该如何带着同伴回到正确的时间去?”眼下绯素也进不来自己的梦里,眼前的族老既然如此神通广大,那说不得它能知道怎么回去才是。
族老沉吟片刻后对首领说道:“你先走吧,今夜我要将很多故事给她听,你白日还要带着族人去捕猎那迦,今天你出去了两趟,怕是累坏了吧,近年它们倒是越发张狂了,也长得越来越快,你早日休息补回体力才是最要紧的。”
首领只回了个“是”,便毫不犹豫地展翅飞走。
“你且跟我来吧。”族老对柳糕说道,随后慢慢在前方低飞,带着柳糕下了山崖,走进一处颇为偏僻的石谷中,顺着道路一直往前,一个野草丛生的荒芜洞穴出现在柳糕眼前。
“这里以前也有人类住过,在想到离开的办法之前你们先住在这里吧,岛上有人类能吃的草和水,不过最好明日再去,夜间那迦的毒火会蔓延上来,若是被那迦的毒火伤到我怕是救不了你。”族老勉强收起了翅膀,携带的风将洞内的灰尘都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