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正认真地听着，忽然感受到李淑义的停顿，忍不住，回头去看，正好对上他炙热的眼神，又快速移开

“记…置换反应就好”

沈蝶的琴声停了，一脸磕到的样子，眼神不停地从徐梦姚和李书奕两人身上转，徐梦姚被盯得害羞，向沈蝶发起眼神警告，沈蝶也不敢再造次继续弹琴，而另一边的陈哲阳和凌薇，却是截然不同的画面

“凌同学…”

“闭嘴”

“哦”

“梦姚，你不是也没练吗？让我听听”凌薇走到钢琴前

“哦哦好”

不出意外，徐梦姚被凌薇挑错挑到崩溃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又想起凌薇家里全都是菜，大家都决定点外卖，可是，都没选到有啥好吃的，而且外卖店铺离这也太远了，所以只好自己做饭了

李书奕和徐梦姚出去买菜，其他人都懒在家里研究菜谱

“你喜欢吃什么呀？”

“我不挑食”

“呃……我只有苦瓜，和鱼不吃”

“嗯，记住了”

“哦，还有沈蝶，她不喜欢红薯”

“哦”

一路上，两个人就这样一问一答，气氛好不尴尬，一个是因为莫名的好奇心，一个是因为怎么也不愿意说出口的爱

回到凌薇的家

李书奕走进厨房，系上围裙。沈蝶在客厅小声说：“他居然会做饭？”陈哲阳也小声说：“我也不知道啊，我们出去吃都是AA的。”徐梦姚没说话，她看着他在厨房里切番茄，动作熟练也很认真。

凌薇靠在厨房门口，偶尔递个盘子，偶尔说一句“盐少放”。沈蝶凑过去想帮忙，被凌薇赶出来了：“你出去等着。”

徐梦姚走进厨房，站在李书奕旁边：“我帮你洗菜。”他没看她，只是把水槽让开了一点。她站在他旁边，水龙头哗哗响，洗番茄，洗青菜，洗葱。

他切菜的时候，她站在旁边看。他切得很慢，但每一刀都很稳。她突然想起，他给她贴创可贴，也是这样的——慢慢的，稳稳的，很像一名合格的丈夫，

沈蝶在客厅喊：“你们俩在厨房干嘛呢？菜够不够啊？”徐梦姚回过神，把洗好的菜放在案板旁边，转身出去了。

饭做好了。

番茄炒蛋、炒青菜、煎牛肉、一锅米饭。五个人围在茶几上吃。陈哲阳夹了一块牛肉，嚼了两口，竖起大拇指：“可以啊奕哥，以后咱家饭你来做。”李书奕没理他。

沈蝶吃了口番茄炒蛋，愣了一下：“这是谁炒的？”李书奕说：“她。”他看着徐梦姚。沈蝶眨了眨眼，凌薇低头喝汤，陈哲阳埋头扒饭。徐梦姚耳朵又红了。

吃完午饭，沈蝶瘫在沙发上：“我不想写作业了，我们看电影吧。”凌薇看了她一眼：“你真的是来复习的？”

沈蝶撒娇：“就看一部，一部。”陈哲阳举手赞成。徐梦姚说：“我也想看。”凌薇叹了口气，看向李书奕。李书奕说：“随便。”

沈蝶已经打开投影仪了。她挑了一部老片子，客厅灯关了，窗帘拉上，五个人窝在沙发上。沈蝶靠着凌薇，陈哲阳坐在凌薇另一边，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

李书奕坐在沙发最边上，徐梦姚在他旁边，中间隔了一个靠垫。看到一半，陈哲阳偷偷看了一眼凌薇，她盯着屏幕，没什么表情

他又看了一眼，这次凌薇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他飞快移开，耳朵红了。凌薇没说话，转回去继续看电影。

徐梦姚看着屏幕，但什么都没看进去。她能感觉到右手边有个人，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两个人都拘束着，半分也不敢动

电影放完了，沈蝶伸了个懒腰：“好感动。”凌薇站起来，拉开窗帘。窗外的下了小雨，陈哲阳说：“这雨什么时候停啊，我想打球。”

凌薇说：“你脑子里只有球。”

陈哲阳说：“还有你。”

凌薇瞪他。陈哲阳说：“呃，我是说还有党和人民，嗯！”

李书奕站起来：“写作业吧。”

李书奕给徐梦姚讲数学题，这次不是函数，是几何。辅助线画了三条，她没看懂。他又画了一条，她“哦”了一声。他问：“懂了？”她点头。他把笔递给她：“你画一遍。”她画了，画对了。

陈哲阳凑过来问凌薇英语阅读，凌薇说：“你自己先读一遍。”陈哲阳读了两句，卡住了。凌薇说：“continue.”他继续读，读完第三段，凌薇说：“答案在第四段第二行。”

陈哲阳翻了翻，问：“你怎么知道？”凌薇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继续干自己的作业

沈蝶坐在旁边写数学卷子，写了两道题就开始玩手机。凌薇头都没抬：“写完再玩。”沈蝶把手机放下，继续写。

窗外的雨时大时小，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笔尖摩擦纸的声音和偶尔翻页的沙沙声。徐梦姚写完一道题，

抬起头，看见凌薇在给陈哲阳讲英语，看见沈蝶在咬着笔头算数学，看见李书奕低着头做物理卷子，睫毛垂下来，很安静。她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写。

傍晚，雨停了。

五个人一起走出凌薇家。地上湿漉漉的，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沈蝶说：“下周六就考试了。”陈哲阳说：“考完就放假了。”徐梦姚说：“放假我要睡三天。”

公交站，沈蝶先走，陈哲阳说“我送凌薇”，李书奕说“我送她”。两个人走回家，路上很安静。被他送到家楼下的时候，

她说“谢谢你教我”，他说“嗯”。她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回头：“你明天……”“我一直在”

晚上

徐梦姚洗完澡，擦着头发躺在床上玩手机，刷到一条短视频

“Mg + ZnSO4→ MgSO4+ Zn”被誉为最浪漫的化学方程式…………金属活动性中镁（Mg）比锌（Zn）活泼，可以把锌从它的盐溶液里置换出来，”

“意思是，你的镁偷走了我的锌……”

她震惊，怪不得他停了一下，她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破土，好像发现了他的秘密

徐梦姚os：正好，我们守的是同一个秘密

同一时间，不同地点，林薇躺在床上，反复回想着陈哲阳那一句“还有你”，这句话像他一样死皮赖脸，怎么赶都赶不走

一周后

五个人都在不同的考场，早上碰了个面后就分开去考试了，考试铃响，教室里只有笔尖摩擦纸的声音。徐梦姚写完最后一道题，放下笔，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枝丫上，冒出了新芽，那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