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无常范、谢两者行过礼,正待殷儒钰掐灭青经烛,才道:“此木偶怪矣,竟能将十里八方的鬼魂给召集前来?”殷儒钰道:“善操纵木偶戏,更善操纵意识,此法颇为诡异。”
黑无常范衡煞这厢想起巫厌交代之事,道:“神鬼大人将这邪祟交于您。”白无常谢归引便从袖间拿出锁灵盒,将邪祟释放出来,并道:“此人刘观。”
几番思量,殷儒钰道:“收起来罢,不过普通邪祟,交于通界司处置。”范、谢应允后,随即赶着邪祟、鬼魂入了阴间。
至于字桑,仍一动不动,嘴里试图吐出几个字来,却终不能。殷儒钰笑道:“你几番抢夺青经烛所为何事?”字桑有口却不能出,着实憋屈,惹得赤色瞳孔越发明亮。殷儒钰解了他的穴,随即扔出缚妖丝将其捆住,一套动作下来,他来不及反应,只瞪大双眼不住挣扎。
“与你何干?”他道。
殷儒钰又笑道:“你可知你将我好容易抓的鬼放跑了,我得治你的罪。”他道:“你收不得我,赶紧把我放了!”“我何时要收你?我就将你关到此处,叫你走不得。”说着,殷儒钰将他送进屋中,门外附上一张符咒,便飘然而去。
这下再到九方家已是第二日,善水细细想来,此事定然不简单,而兜来转去,只能从九方家找突破口。
她来到门口,趁着四下无人,便决定翻墙而入。九方宅院布局错落有致,前方迎面走出一群下人,善水顺手推开身后的厢房,避了进去。
她转身的一瞬,神情顿时变得柔和,眼中尽是悲悯。只见九方芩如同睡梦般躺在床上,脖颈处赫然有着一道勒痕,善水正想伸手触碰,老主母一群人竟猛地推开门,怒气冲冲道:“好啊!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今日我甭管你与巫厌有何干系,既然来了,就得以死向我孙谢罪!”
眼见下人们纷纷冲上前来,善水不得不奔出门去,抽出剑来抵御。冲来的人愈多,她便深知寡不敌众,这下纵使自己武功再强也会被消耗殆尽,她便收刃抽刀,迅速挟了老主母,并道:“我知晓您…”
不料老主母反抗道:“呸…你怎会知道?今日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活着离开,你们这群窝囊废,顾忌什么,上来杀了她!”下人听得此话仍旧不敢动弹,生怕善水伤了老主母。
善水握刀的手止不住颤抖,帷帽下一双眼睛翕动,她急道:“只求老主母告知我九方家主死因以及树妖藏匿何处。”
“哼!你杀了我孙女还想从我这得到什么?笑话,你现在一刀抹了我。”
语罢,善水紧握的手陡然一松,匕首落地,只清脆一声,众人蜂拥而上,善水便成众矢之的。
老主母当即挥剑,她却喊了声:“水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