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与你同往吗?”别无缚抹去泪痕,笑道,“如果可以,走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做,你可以再帮帮我吗?”
“你说。”善水道。
“我想把我的一个朋友葬在映秋的身边,”别无缚愧疚道,“他是个乞丐……”说着又忍不住哭起来,两人等着,待她哭完一切都会好的。
善水停在朝雨城的最后一日,巫厌却不知所踪,她心道:“他为人并非我想的那般坏,如今也算相识一场,有缘再会。”再看巫厌,这时已将商会的一切事宜交由缘君,自己正悠然地在地府散步。
“神鬼大人。”过路的小吏见了他,一个个颔首问好。正巧有只人头蛇尾的鬼怪经过,这鬼是殷儒钰身边的一把手,他顺手便将其捞将过来,问道:“你们家判官大人失踪那么久,干什么去了?”
人头蛇尾讪讪道:“神鬼大人不知道吗?殷大人被震王抓地牢去了。”说着,他将声音压得很低。
“又是将那些陈年旧账再审。”巫厌语气肯定,心里啧啧称奇。
“是啊!几百的卷宗,可吓人了,”他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咋了。”
“才几百?”巫厌问道。“几百万呐!”说完,他便一挪一挪地走了。
说起震王,乃地府四王中主管东方一地的主,四王地位仅次于冥都王。震王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爱饲养些稀奇古怪的宠物,却与殷儒钰千百年来不对付,如今因为山魈十石一事极力打压他。“震王可真是个小肚鸡肠的鬼。”巫厌不满道,撇着嘴回到了地面。他此番到阴间并非无所事事,是要向殷儒钰说明甄纯归复活一事。
“我又不是他的下属,天天给他做这做那的。”他反应过来一阵骂道。正生气,缘君气喘吁吁的奔过来,手里拖着一只骨笛。
“又来了。”巫厌下意识翻了个白眼,越看这骨笛越眼熟,问道:“上次叫你扔掉你没扔?”语气间透露出意外之喜。
“我看它怪好看……就没……”缘君支支吾吾说道。“甚好。”巫厌接过骨笛吹响。
“我已知晓,务必阻拦,行事小心。”文字浮现在空中,巫厌伸手一搅,心烦道:“我就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是不是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是不是你?缘君。”缘君被他这么突如其来一问,顿时尴尬道:“老大,你糊涂了,我们认识的时候,你还不认识殷大人呢。”“也是。”巫厌回道。
善水再没将帏帽捡回来,也无甚行李,推着别无缚走出了朝雨城的西城门。
“等等我。”善水闻声回头,视线里出现那张眉目俊俏的面容。
“我跟你走。”巫厌坚定道。善水不语,一味的笑着。
“你不在乎我是什么人?”巫厌问道。
“每个人都有过往,你愿意告诉我我就听,”她顿了顿,“更何况我知道现在的你就够了。”
以前的善水也会纠结他的身份,但经历了这一系列的事情后,这都不重要了,毕竟江湖嘛,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我们去哪?”巫厌问道。
“不知道,去抓坏人。”善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