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无缚悻悻道:“他说那人不识好歹。”“然后呢?”“没有了。”
“他这人心机深沉,心思缜密,就算是听得他的心声又如何,还是什么也不知道,常常让人觉得疏离。”善水自思,便说:“我们入城罢,不管他。”说着便纵马飞奔。
才跑出几步,一行装扮不同于汉人的商队横插而出,浩浩荡荡间扬起尘土登时挡去了前路。善水勒住马,心下升起一阵不安,只见商队领头斜睨着她,手上拿个鼓“咚咚”敲响,那声音很慢,每敲一下,善水的心就被牵动一下。末了,竟在脑海里搜出一个女孩的模样,她险些没坐稳,嘴里喃喃道:“雅格……”
别无缚跟在身后,不禁担心道:“怎么了?”善水强装镇定,摆了摆手道:“没事。”待商队的末尾缓缓摆过,两人便启程要走,哪料身后商队竟又折返回来。
只听见一妇女带着的小孩叫道:“姐姐,画中的姐姐。”商队便迅速摆出一个阵法,围得两人进退不能。
别慌张道:“什么情况?”
善水倒是早有预料,她看着眼前的人,颇为熟悉,因为曾经自己也属于他们的一份子。围者使的是长鞭,大喇喇一条满是倒钩,要逃,想必也是九死一生。
再看巫厌,不过几招将那李将掀翻在地,如今正将其踩在脚下反复揉擦。他始终不屈服,大喊道:“你阴险小人,卑鄙无耻,老子手撕了你。”说着他挣扎着顶起来,巫厌又是一脚将他很狠压制住,其心思却在不远处黑压压一团的善水那边,他见形势微妙,暗骂道:“你小子真误事。”说着几步跳起,幻化出弓箭,朝商队射去。
箭尚未抵达,巫厌却先到了善水面前,原是他控制了箭的速度,两下跳上善水的马,喊道:“拉绳,跳。”一手竟还用力的拍了拍别无缚的马。那群人还没反应过来,两匹马迅猛冲出,再来的就是星火般眼花缭乱的利箭。
冲出一段距离后,已过了城门,后面的人想必再追也难追上,何况还吃了巫厌几十只箭。
别无缚还不从惊慌中缓过,又发现马受惊丢了好些行李,回头一看,看见轮椅还在,便松了口气。善水坐在巫厌身前,两人紧紧贴着,不禁有些不自在,再又是碰上城中祭祀游行,路人尚都摩肩接踵,远远望去,一片人山人海。
“这便是大安国,”善水内心感慨道,“师父口中繁盛的锦灯城。”
恰巧游行的人抬出一尊人像,晃晃悠悠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几人不得不下马栓好,看着路人纷纷跪下朝拜,时而撒着手里的黄纸。
“你们快跪下,这可是幽兰仙子,”一妇人见善水巫厌两人直挺挺的站着,登觉得不虔诚,碍着她祈祷,便劝道,“保佑保佑!仙子保佑我全家无病无灾。”巫厌尚嗤之以鼻,看着那尊颇为眼熟的人像,按耐不住心中的杀意,谁料身边“扑通”一声,善水竟真的跟着跪下了。巫厌一愣,蹲下要将她扶起来,没想她却说:“也挺好,入乡随俗嘛。”巫厌看了看轮椅上同样虔诚的别无缚,顿时又气又好笑:“真是不懂了……”说着,又明晃晃的站起来,叹了口气。
“我听到了杀气……”趁着巫厌去牵马的功夫,别无缚对着善水说道,“巫……他的心里说的。”她斟酌了一下称呼,似乎觉得直呼其名不甚好。
善水果然惊奇道:“他对谁?”别扭头瞧了瞧,见他还不曾过来,低声道:“那个仙子。不过,那个老婆婆说我和那个仙子是老相识,我这一见倒没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