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少年碰到他的瞬间,一脚将其了踹下去。少年闷哼一声,地上的邪祟被砸的尘烟四起。
“字桑,不要如此莽撞。”傀儡死死扣住别无缚的手指,劝诫道。
趴在地上的少年灰头土脸的站起,手掌抹去鼻孔流下的血,诡异的笑起来。深更半夜,荒郊野外,这一顿一顿的笑声瘆人的紧。他大吼道:“阮澂,把你的线拿出来,将这些死鬼提开。”原来方才砸散的邪祟又重新聚拢在一起,癯瘦的少年灵活的躲避着残暴的邪祟,赤色的瞳孔还有余地瞟向别无缚。
别无缚哪见过这般场面,身体抖成筛子不说,嘴里还不时迸发出呜咽的低喊,“你走开呀,啊啊啊……求你了…”
巫厌紧了紧揽住别无缚腰间的左手,放开抱住她双腿的右手,冷冷道:“手,搂住我。”语罢,别不管三七二十一,携着名叫阮澂的傀儡一齐甩到巫厌的身后。
这时,地上滚了几个来回的字桑早已踏着树枝飞身上前。巫厌预先腾出的右手化弓拉弦蓦地窜出一剑,一气呵成。别无缚以最近的距离观赏了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和快狠的准头,目瞪着悬浮在空中闪着金光的弓。
可怜的字桑被一击命中,箭身横穿他的眉心,钉在树干上,他的双脚还不住的扑腾。
“字桑!”傀儡不知何时爬到了别无缚的后背,显是受到了惊吓,大喊道。巫厌淡漠的目光转向眼前的无脸傀儡,手指一弹,它便飞出去几丈之外,威慑力远甩别几个天上地下的距离。
字桑眼珠一翻,眼白里照出阮澂面无五官的担忧,他腿一蹬,没了动静。
“喂,字桑,你是装死的吧,别吓我……”傀儡伸出节节分明的木手拍了拍他,对面依旧一脸死气。
盘旋良久的邪祟对着一切可视之物暴躁的啃弄起来,有的闻到人气竟开始学着攀爬树干,巫厌淡定地将他们逐个踹下。要知道,鬼是人死后而成,邪祟是鬼失去理智而变,所以并非所有的邪祟都会爬树。底下的这些皆是普通人的邪祟,莫说轻功,恐怕他们一辈子连个耍剑的都没见过,故伤害性不强。
巫厌淡淡瞥了字桑一眼,带着“树懒”毫不犹豫地再次在树枝上飞了起来。
别无缚心有余悸的吊在移动的“交通工具”上,一边不禁震慑于巫厌强悍无情的战斗力,一边瑟瑟发抖的思忖道:“若是哪里惹他不高兴了,我应该会死无葬身之地吧?”握着的肩膀顿时变成了烫手山芋,一时间令她十分难为情,只可恨这双腿是个残废。
“你怎么知道要去哪里找善水的?”别无缚见他目不转移,脚步笃定,忍不住“嗡嗡”问道。
巫厌:“玉佩。”别无缚自然不晓得什么玉佩,还以为是耳边灌入风声让他听错了,而且她深知方才那句话她问的有多小声,霎时间一声不吭了。
巫厌许是懂了她的疑惑,便开口解释道:“神的玉佩认主,这枚玉佩是小……善水赠予我的。”难怪,别反应过来,“原来善水是神啊。”她怯怯偷瞄了巫厌一眼,他的脸清晰分明,轮廓勾勒的将近完美,明眸下是全神贯注,永远望向一个方向。她心里瞬间涌起不知名的酸楚,可是她知道不该,于是闭上眼不敢再看。
巫厌他们走后不久,再看被钉在树干上的小家伙,瞳孔一转,恢复赤色的眼睛陡然间炯炯有神,又是响彻山林的怪笑,“哈哈哈,好玩儿……”随即自行拔下脑门的长矛,紧攥着手里的丝线,踏着轻功再次追去。
天上,赏罚处。
时璋行事绰有余裕,将汇报的仙子一个个打发走后,客气地迎接着“不速之客”的到来。
“听闻你在地府谋了个差事?”小仙童沏了壶茶,时璋示意他将对面的茶杯斟满,“还放了只画鬼,不过还不是没拿下他们。”
对面闻言,清秀的女相温婉一笑,“不愧是幽兰仙子,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刁钻。”时璋面对嘲讽,从容不迫,“承让,你可知那青衣白发女子是谁?”对面摇摇头,不知他要卖什么关子。
时璋:“你师父一手造的神,啧啧啧,可惜是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