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竟不惧,似乎不知其为何意,有种出到人世的好奇。两眼瞪得极圆,也打量着眼前的猥琐男。
那贼眉鼠眼的监长见状,还道是挑衅,更加兴奋,“我靠,你这娘们跟个瓷娃娃似的,肯定好吃的很。”说着就往她扑去。到此,连蠢子都知道躲避,女子自是操起一旁的长木椅狠狠抡过去,那奸人头铁的很,流了血竟还笔直的站在原地,“原来你不是傻子。”这话说来可笑,那女子自然不傻,满脸不可置信。
这时,门外一声呵斥,浑厚有力的声音震得监长一颤,忙跪下,“族长。”原来女孩本不放心将女子交给这奸人,于是自行将族长从他宅子里拖了过来。监长瞪了瞪女孩,满脸怨恨。
女子见来者楚楚谡谡,模样年轻,周正俊俏,一脸正义之气,便松了口气。
“你莽撞至极,欲轻薄良家女子,现除去你监长一职。”他徐徐说道,神情严肃。那监长突然一怔,再不是方才畏缩的样子,站起来骂道:“你没权利这么做,若叫我爷知道了,什么狗屁族长,将你贬成和这长舌头的小畜生一样的奴隶。”说完还朝地上吐了口腌臜。
族长风吉很是镇定,俨然一副长者风范,从容不迫道:“坚赞长老已隐居多年,早不决议博布上下事物。桑布少爷,是我派人将你请走,还是你自己走?”这人冥顽不灵,脾气又甚是暴躁,常因小事体罚奴隶,如今终于能找个理由将这“关系户”毒瘤割除,他岂会手下留情。
送走了桑布少爷,风吉本打算带着女子前往节度使唐氏的宅邸去一趟,只是不料中途来人通报长老会议将近,不得不上山一趟。
“你暂且留在此地,雅格会带着你,”他摸摸女孩的头,神情依旧严肃,只是少了些自然,“当然,你若是想随我同往……也并非不可。”却不敢直视看女子。女子展颜一笑,风吉余光下看得清清楚楚,这厢目光更是束手无策。女子道:“我跟你走。”
喀拉山上修着一座富丽堂皇的庙宇,阶梯层层盘绕庙身,高耸入云,其通体金光夺目,胜似一颗明珠镶嵌在雪白神肃的山峦之间。
随着海拔的上升,温度骤降,女子身形单薄却不见其面露难色,风吉不禁问道:“姑娘,此去灵光庙路途遥远,气温寒冷,是否需加些衣物?”女子吐出一口白雾,冻红的鼻头映得她的脸愈发苍白,她遥遥头,“我不怕冷。”这话很是存疑,风吉心里忖道:“普通人岂会不怕冷,莫不是姑娘矜持的紧,不好意思开口?”
行出一段距离,天上飘下薄薄的雪,如鹅毛纷纷落下。
风吉立即将身上的披风卸下,为女子披上。当他手指不小心触及女子的肩膀时,突然一怔,心惊道:“这女子岂是不怕冷?”肌肤相触的温度简直是两个极端,由此可知女子早已如坠冰窖,冷的难以言喻,早不知冷为何物了吧?
“若你感觉头晕乏力,呼吸困难,意识昏沉,定要同我明说,我会及时叫人将你送下去。”风吉很是苦口婆心的嘱咐着,那张板正僵硬的脸似乎也带了些许温柔。
女子紧紧披风,乖巧的点点头。
灵光庙,长老会议。
众人将姗姗来迟的年轻族长带着一个看似娇弱的女子,不禁满腹狐疑,本就不爽的神情如今愈发不耐烦。对风吉来说,族长一位本轮不到他,只是他那从洛川神岩回来的伯父英年早逝,父亲退位后,自然就将其推上世袭的族长之位。正因为年轻气盛,行事雷厉风行,才没从族长的位置上被弹劾下来,可正因为年轻气盛,这族长的位置就如何也坐不稳。
其中一老顽固见了风吉风尘仆仆走进来,身旁还跟着个女流之辈,鼻子一翘就说:“着急忙慌像什么族长该有的样子,哼,年轻人还是要懂得节制。”其下有人纷纷附和,除此以外,自然也有些人看不惯,驳道:“有些人真是狗拿耗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老子。”“你……什么意思!”那先说话的老顽固拍案而起。“我可没点名道姓,你也甭对号入座。”两人皆是鼻孔朝天,双双怒视。
“够了,”风吉气场颇强,对嚼舌根的老顽固满不在乎,“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