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甄无为干笑一声,继续道,“我回来发现纯归变得奇怪,还道是有恙,特为她算了一卦。”
“那必是凶卦咯,但不是针对她,是针对三界。”巫厌半蒙道。
听罢,甄无为很是欣赏他,只可惜不能提拔,只好继续道:“对,不过我寻到了破局之法。”
殷儒钰眼中闪过一丝隐动,将视线投向巫厌,只见他若有所思,神情严肃。
“我相信你们都知晓纯归得了一个神器,那神器可吸人三魂六魄,而方才的就是她吸的其中一魂。”甄无为道。
“你不知那魂是谁的?”巫厌问道。
“不知。”甄无为遗憾的摇摇头,面露难色。
但巫厌知道甄纯归笼络的魂必然与她有着亲密的关系。
天色渐晚,只听一阵“咕噜”声,众人齐齐望向甄无为,他丝毫不觉窘迫,淡然说道:“现在一时半会找不着人,不如先吃顿饭,我们细细谈论后续之事。”
四人一偶,只凑得出一个人,于是那寻常不过的客栈里有了这样一个画面:一袭红衣牵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少年,兜里还揣着一只断了手臂的木偶,一个华服男子带着一个怪里怪气拿着拂尘的少年。
“几位喝点什么?吃些什么?”他们前脚进,小二后脚就赶了上来。
“甄老头,你请客吗?”巫厌双目锃亮看着对方。
小二登时怪道,这小少年看着不过十二三岁,怎的那人叫他“老头”呢?真是干这活计啥人都能遇到。
哪知“甄老头”丝毫不介意的点点头,小二也无话可说,只得听着巫厌报了一大串菜名。
“甄老头,你真是个周到的人,怎么能够想到将每一世的钱都存储起来的?”对巫厌来说这事简直不可思议,与他来说,搞钱是件很轻易的事,但是存住钱是件很难的事,他虽喜爱宝物,但也不善保存,如今也算是个“一身轻”。
甄无为笑笑,有些心累:“你以为守门人是好当的吗?太多人情世故,花钱花精力的很。”
巫厌搛了粒花生米,噘着嘴嚼道:“往自己身上加担子能不累么?”
半晌,陆陆续续上了菜,被绑住的字桑口水垂涎了三尺,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甘心,于是盯着桌子一动不动。
“想吃吗?”殷儒钰笑问。
“不想。”字桑想也不想,说道。
“我放开你来,你若不行逃跑的念头,我便让你吃,”殷儒钰拿出耍孩子的把戏,“说不定我心情一好,便将这青经烛赠予你们了。”
字桑莫名笑起来,末了说一句:“我不信。”
“我可是认真的。”
“当真?”字桑有些动容。
“千真万确。”
“成交。”字桑顿时毫不怀疑,逃跑这事好说,吃饱了再想。于是解了绑,他果真就乖乖吃起来。
殷儒钰不经意说道:“你们前脚离开无崖落,两国便开战了。说起此事,我颇有些自责。”
巫厌很快便理清了缘由,他们第一次见面就十分不愉快,而那一次他提起自己刚上任判官,后来又得知他曾任一国宰相。于是说道:“真是罕见,不过你的确该自责。”
巫厌见字桑很快扫光了一盘桂花鸭,瞪了他一眼,筷子也飞快舞动起来:“不过啊,要我说,你堂堂一国宰相竟被丹努皇帝派去当使臣,还是赤裸裸的挑衅,死也不冤,就是这皇帝很明显把你卖了。”
“哦,不对,是明显想干掉你。”巫厌又补充道。
听了这话,殷儒钰不恼,心里自然明镜似的,说道:“我寻不着震王的踪迹,想着能从甄纯归身上入手,毕竟得到她的消息,只需要通过你们。”
巫厌吃的正香,忽地展露不满来:“虽然我知道你一直这么变态,但真真从你口中听来,我就直犯恶心。”
殷儒钰云淡风轻的递给他一张纸,说道:“不谢。”巫厌眼白一出,自然不愿去接。
“此事我有所耳闻,震王应是同纯归合流的鬼王吧?”甄无为问道。
“对对对,以前我不知那震王为何如此苛责老东西,后来我算是明白了,震王为人时乃是江澜国大将军,在那一场老东西挑起的战争中,他战死了。”巫厌不假思索说道,全然不在乎殷儒钰是否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