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水解释道:“金钗回溯救你一命,会对与你死亡有因果关系者产生后果。”
一番解释下来,张回竟觉摸不着头脑:“什么因果,什么后果,何意?”
巫厌探知善水伤势,立刻会意,说道:“我耗尽神力而亡,若未死,便是神力尚在,巫时未中幻术,行动如常,银针便扎到了小鹿身上。”说及此,他便觉怒火中烧,脸早已耷拉下来。
善水猛地咳出淤血,极力运气才保住一口气,巫厌忙上前搀扶。
张回在一旁拾拢香火,抬眼撞见他们相互搀扶着对方,不禁笑道:“就你们俩都凑不够一个我。”言下之意便是两个伤者和一块都打不过他。
两人听了,皆被逗笑。善水接过香,又要了火折子,香火瞬间萦绕在残破的古庙中。
她虔诚的跪下,拜了又拜,惹得张回抹了一把泪,也跟着跪倒在神像前,他念道:“巫老板在上,保佑我卢溪平平安安,顺风顺水。”
巫厌在一旁无奈一笑,钻进神像中落下一句话:“谢谢你们。”并将蛊雕召出嘱咐道:“唤缘君,用骨哨将老东西找来,他定有办法解小鹿的毒。”
——
不过一日,缘君很快得了信,用骨哨传达出消息,便竭力与他师父打着盘旋。
两人正喝着茶对弈,一模样粗犷的汉子寻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个老熟人。
“甄纯归,你还有脸来?”时璋手中棋子崩裂,隐忍道,全然无心下棋。
汉子一听,自是不乐意,狞笑问道:“何事叫时大人如此动怒?还记得上一次见到大人,对我的态度那是客客气气,如今这是怎么了?”
“你问我怎么了?”时璋揶揄笑道,“你早知寻迹香是假的,还给我装?”
“缘君,送客。”他手一抬,果断下令。缘君笑眼行礼道:“请吧。”指着门口的方向。
“假的?”汉子显是不明所以,后哈哈笑道,“时大人,怕不是你身边出叛徒了,何必冤枉好人呢?”
时璋有些好笑,嘲讽道:“滥杀无辜,居心叵测,你敢自称好人?”缘君听了甄纯归这么说,心中实在慌了神,虽不形于色,赶人的动作倒快了许多。
“你这是在介绍自己?”甄纯归应完时璋,转而对缘君道,“瞧瞧,话还没说完就赶人走,莫不是做贼心虚了。”
缘君颜色一沉,笑眯眯道:“您说何事?”
时璋竟未听出其中意味,心中自有烦恼,不耐烦道:“你到底要说什么?还是想将真香还给我。”
趁巫时与缘君对付的间隙,甄纯归立即将缘君原本的位置据为己有,慢条斯理喝起茶来。
见其这幅犯贱的模样,时璋顿时要发作,甄纯归才开口止住:“这次来便是感谢你,不愧是药神,制起毒药来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时璋这才冷静了许多:“你利用震王仅仅只是为了传播瘟疫?我帮了你这么多,你允诺我的事情却是一件也没办到。”
“一场没有解药的瘟疫还不够吗?足够扰乱三界,届时你想称王何愁?”甄纯归笑道。
时璋听得此话,若有所思,问道:“香呢?”
甄纯归缓缓抬起手,指着缘君,不怀好意道:“他,我来找他要我师父的躯体。”时璋一头雾水,不知对方为何岔开话题。
“这件事不急,你先告诉我香在何处?”
甄纯归一撇嘴,叹了口气无奈道:“都说了他,你仔细问问你的好徒弟不就知道了?”
“哦,缘君,你得尽早将我师父的凡人躯体给我呀,这已经几日有余了,再久些,我怕烂掉了,我就没法做成人彘了。”
此话一出,时璋和缘君皆是一惊,心道:“这人竟如此歹毒。”
“时大人,你可没资格对我评头论足,你也是弑……”甄纯归似乎看透他的想法,几欲脱口而出,被他一句话顶了回去,“甄纯归,勿要得寸进尺。”
甄纯归“哼”一声,嗤笑道:“名声可值几钱?毁誉不由己,到头不过一场空。”
时璋岂会不知,可世间万般,不过追名逐利,岂是他能舍得的。他转而质问起缘君,“你知道香的事情了?”
缘君顿觉浑身寒毛直竖,他很了解自己的师父,跟在他身边那么久,他早知道时璋是个色厉胆薄、多谋少断之人,此番怀疑一旦种下,便是生根发芽,使他难以脱身。
“可是你偷了香?藏在了何处?我那么精心栽培你,你却不知恩图报,反过来背叛于我?”
时璋愈加愠怒,缘君倒显得泰然自若,立马跪下,为自己辩解道:“师父,您说的香,徒弟属实不知,您不可轻信他人一面之词,此乃离间之计,与您无益,还请明鉴。”